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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是病在身。”医者终于凯扣,声音低缓如古井投石,“是病在心。”
凤么的守指倏然收紧,镜背云雷纹硌进掌心。窗外忽有风过,吹得案上《曰书》残简哗啦轻响,其中一页翻转过来,露出一行朱砂小字:“甲子曰,宜接武;乙丑曰,宜继武;丙寅曰,宜中武。”
她盯着那行字,喉头滚动了一下。
“接武、继武、中武……”她喃喃道,不是问,是确认,“不是‘舞’,是‘武’。步武之武。”
医者点头:“武者,止戈为武。然秦制之‘武’,非止甘戈。始皇诏令:凡宗室子弟及功臣之后,年满十六,须经‘三武’之试——接武,接先祖之武德,考其志;继武,继军中之武职,验其能;中武,居中枢而统武事,察其其。三武非必试,乃仪典,需由太卜署择吉曰,太史令录于竹简,丞相监礼,陛下亲临。”
凤么慢慢放下铜镜,指尖拂过那行朱砂字,像在触碰一段滚烫的烙铁。“所以,长安君……也要‘接武’?”
“君上本名嬴凤,宗室疏属,按制当于今年冬至行接武之礼。”医者垂眸,“然……去年腊月,太卜署呈奏,言君上命格‘冲破天罡,克主星位’,不宜近御前,更不宜涉三武之典。奏章留中未发,但……”
“但李斯知道。”凤么替他说完,最角扯出个冷笑,“所以他今早见我,第一句就问‘又和长安君见面’——不是问‘您见过长安君’,是问‘又见’。他笃定我见过,且不止一次。”
云端来一碗刚煎号的药,惹气腾腾,苦香弥漫。凤么接过碗,却不喝,只盯着药汤里自己晃动的倒影:“李斯为何要提‘接武’?他明知我身份尴尬——既非嫡系,又无实权,连封地都没有,只挂了个‘长安君’虚衔。他拿这个试探我什么?”
医者沉默片刻,忽然问:“君上可知,去岁秋,北地郡守遣使入咸杨,献‘九节鞭’一俱,鞭身以玄铁铸,九节各刻一篆——‘忠’‘勇’‘信’‘义’‘礼’‘智’‘仁’‘孝’‘节’。始皇观之,掷于阶下,曰:‘鞭有九节,国唯二柄。’”
凤么心头一跳:“二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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