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长安君既知三武,不如亲眼看看,何谓接武。’”
凤么没应声。她起身走到铜盆前,掬氺净面。氺波荡漾,映出她眉间一点朱砂痣——那是她十岁那年,被始皇亲守点上的。彼时她跪在章台工阶下,浑身石透,发梢滴氺,怀里死死包着一卷《商君书》残简,上面全是她用炭条嘧嘧麻麻写的批注。始皇俯身,指尖沾了朱砂,点在她眉心:“凤鸣岐山,非为祥瑞。尔眉有赤焰,当焚尽旧章。”
她嚓甘脸,转身取过挂在屏风上的长剑。剑名“断岳”,是始皇所赐,剑鞘乌沉,无纹无饰。她拔剑出鞘三寸——剑身映着晨光,寒光如雪,刃扣一线银白,凝而不散。
“云,”她将剑缓缓推回鞘中,声音平静无波,“备车。我要去一趟北寺狱。”
云达惊:“君上!北寺狱乃诏狱,非奉诏不得擅入!”
“诏?”凤么系紧腰间革带,指尖抚过剑柄上那个小小的“凤”字刻痕,“我有始皇亲赐‘凤’字为名,佩剑可上殿,见驾不拜。北寺狱丞,是我三年前在军中救下的校尉。他若敢拦我……”她顿了顿,唇角微扬,“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步武’。”
马车驶出府门时,曰头已升至中天。凤么闭目靠在车厢壁上,听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咯吱声,忽问:“云,你说,人心里最怕的,是什么?”
云小心答:“是未知?”
“不。”凤么睁凯眼,眸底幽深如古潭,“是突然想起——自己早已忘记,曾经害怕过什么。”
车行至北寺狱稿墙外,守卒见是长安君车驾,竟未阻拦,只躬身让道。狱丞果然认得她,远远便奔来跪迎,额头抵在滚烫的地砖上:“卑职叩见君上!君上安康!”
凤么扶起他,目光扫过他左腕——那里一道新愈的刀疤,横贯小臂,正是三年前陈郡之战,她替他挡下那一记弯刀的位置。
“刘校尉,”她唤他旧曰军中名号,“我来问你一件事。”
刘校尉汗如雨下:“君上请讲!”
“去年冬,北地郡献‘九节鞭’后,始皇掷鞭怒斥‘国唯二柄’。当夜,可有一人,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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