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一致。
盲老者颤抖着伸手触碰玉璧,瞬间,万千画面涌入脑海:
??百年前,七位忆使齐聚乌龙山,将《拾遗录》封存;
??五十年前,史君阁主下令火烧“念真堂”,三百学者抱书跳崖;
??三十年前,一名女子怀抱婴儿穿越风雪,口中反复吟唱一支古老歌谣,歌词竟是《烬忆集》第一篇全文;
??十年前,陆昭与林知雪并肩立于山巅,指尖滴血融入碑心,轻声道:“愿此血为种,待春风唤回人间真相。”
他猛然睁眼,泪水纵横:“原来……我们一直在轮回。”
“不。”身后传来平静声音。
是卖茶老妪,她不知何时来到此处,手中提着一只粗陶壶,壶嘴飘出袅袅茶香,竟让周围空气泛起涟漪般的记忆波纹。
“不是轮回。”她说,“是延续。”
她将茶倒入钟下凹槽,液体非水非酒,色泽湛蓝,散发着忆语草的气息。“每一世都有人选择记住,哪怕代价是孤独、疯癫、死亡。他们失败了,可种子留下了。现在,春天到了。”
盲老者怔住:“你是谁?”
老妪一笑,皱纹舒展如花开:“我姓柳,名溪。六十年前,我丈夫死于史君阁之手,临终前只留下一句话:‘别让孩子们忘了蓝花的名字。’”
她顿了顿,望向东方:“所以我活下来了。我煮茶,听人说话,记下每一个突然流泪的故事。三十年前,我收养了第一个孤儿,教他写字,告诉他:‘如果你梦见陌生人喊你名字,不要怕,那是你的祖先在找你回家。’”
如今,她的茶棚遍布天下,每一家都挂着同一块木匾:“**听风堂**”。人们进去喝茶,往往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然后写下一段从未告诉任何人的往事。
这些纸条,每日都会通过隐秘渠道送往乌龙山脚下的“无名堂”,汇入《烬忆集》。
“你们以为只有大人物才能改变历史?”她轻声道,“错了。真正修复记忆的,从来都是普通人。”
就在此刻,青铜钟微微颤动。
一声轻响,不算洪亮,却穿透万里虚空。
第十响。
不同于前九次天降神谕般的钟鸣,这一响温柔得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却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