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又一次主动发起了破解封印的举动,龙尾比上一次甩得更猛,那深渊裂缝两侧的悬崖被击打得猛烈震颤,泥土山石不停滚落,裂缝的宽度被拓宽了两尺!
良久,巨龙累了,发出大地挤压摩擦般的低沉龙吟声,又再次...
深渊静得可怕,连风都凝滞了。
那条横亘百丈、宽仅一丈的漆黑裂口,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横在沙洲沉没后的江面之上。水汽蒸腾未散,浓雾被大修士们联手驱开,却只清出一个以深渊为轴心的浑圆空域——边缘处雾浪翻涌,如被无形之墙所阻,不敢越雷池半步。而圆心之内,空气稀薄得近乎真空,连剑光掠过都拖不出半道残影,唯有龙吟余震,在神识深处反复震荡,如钟磬长鸣,久久不绝。
刘小楼悬在三丈四尺高处,指尖微颤,不是因惧,而是因识海中那一片持续嗡鸣的“盲区”——仿佛神识被硬生生剜去一角,又似耳膜上压着千钧重石,听不见外界声息,却偏偏能清晰感知到深渊之下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那不是心跳,是鳞片刮擦岩壁的窸窣,是须角搅动混沌的暗流,是某种远古意志在封印夹缝里缓慢呼吸。
九娘骑雪豹靠在他左近,豹尾低垂,毛发微炸,雪白颈项间浮起一层细密冰晶——那是被龙威逼出的本能寒霜。她没再说话,只是将右手按在雪豹额心,指节泛青,一缕极淡的银光悄然渗入兽瞳。雪豹喉间滚出一声短促呜咽,晃了晃头,终于稳住身形。
“它在等。”九娘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深渊吞没,“不是等我们动手……是等封印松动。”
刘小楼侧目:“松动?谁松?”
“景昭。”九娘目光扫向对面——景昭立于深渊北岸最前端,玄色道袍猎猎,袖口金线绣着九叠云纹,左手负于身后,右手三指并拢,悬于胸前三寸,掌心向下,掌纹间隐有青光流转,如丝如缕,绵绵不绝地没入深渊边缘的岩层之中。他脚下三步之内,青砖地面寸寸龟裂,裂缝中却无半点尘土扬起,只有一道道细若游丝的符文在裂隙间明灭,宛如活物般缓缓游走、交缠、收束。
那不是阵法,是“锁”。
刘小楼心头一跳——乌龙山藏经阁里那本《锁天纪略》残卷曾言:“锁非阵,亦非禁,乃以身为枢,以气为链,以意为扣,牵一发而动万钧。锁成,则天地自束;锁崩,则山河尽裂。”当时他当是志怪异谈,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景昭竟以筑基圆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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