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三大口,辛辣烧喉,却浇不灭胸中烈火。酒液顺着他下巴滴落,每一滴都化作金光,融入脚下石缝——石缝里,三根青藤正疯狂生长,藤尖已触到灰雾薄膜。
“等等!”桃八娘突然高喊,指着四星盘,“河图变了!北斗七星位……移了!”
众人抬头,只见深渊上方浓雾不知何时散尽,夜空澄澈如洗。可本该悬于北天的北斗七星,此刻竟诡异地偏移半寸,勺柄指向——正是刘小楼脚下位置!
“不是移了。”金庭派赵永春声音嘶哑,“是……它把北斗,当成了钥匙孔。”
刘小楼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可他听不见。龙吟声消失了,骂战声消失了,连自己的心跳都消失了。唯有掌心那道疤灼热如烙,金脉搏动与深渊裂纹同频共振。下坠中,他看见灰雾薄膜如水波荡漾,薄膜之后,七道暗金锁链哗啦作响,锁链尽头,蟠龙盘踞,龙首低垂,龙须轻颤,仿佛在等待一个迟到了三百年的拥抱。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灰雾的刹那,身后传来沈月如最后一句传音,声音轻得像叹息:
“记住,刘伏羲开山时,没七条命——第一条命埋骨山腹,第二条命化作乌龙江水,第三条命……在你酒葫芦底。”
刘小楼下意识摸向腰间——酒葫芦空空如也,可葫芦底内壁,赫然浮现出一行细小金篆,与他掌心疤痕纹路完全一致:
“甲子乙丑,伏羲不死。”
他笑了,迎着灰雾伸出手。
指尖触雾的瞬间,深渊轰然炸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