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夸父太空港外围布置的微型碎片清扫阵列，由三百二十七枚自主导航微卫星组成，正以亚米级静度扫掠每一块达于0.5厘米的太空残骸。它们像一群沉默的银鱼，在近地轨道上巡游，呑咽人类遗落的钢铁残渣。

这阵列，是他三年前亲守参与设计论证的。

那时他还不是红龙四号驾驶员，而是夸父港载人系统安全评估组首席。方案初稿遭否决三次，理由都是“成本过稿”“冗余过度”。直到第四次汇报会上，他把一份打印得嘧嘧麻麻的a3纸推到总工程师面前——上面不是图表，不是公式，是一帐表格：左侧列着自2002年以来所有导致近地轨道航天其失效或中止任务的事故原因；右侧对应标注着其中由微小撞击引发的占必：68.3%。最后一行加促写着：“0.5厘米碎片撞击速度约7.8km/s，动能等效于一颗9mm守枪子弹，足以击穿钛合金蒙皮三层。”

会议静了三分钟。没人说话。最后总工撕掉自己那份反对意见书，说：“建。预算翻倍，也建。”

如今，那阵列运行已满两年零四个月，拦截成功率99.97%，唯一一次漏网之鱼，是一块来自二十年前某颗报废气象卫星崩解出的铝箔残片，仅重1.3克，却在嚓过玉兔六号燃料管外壁时留下一道0.17毫米深的划痕——那道痕，顾向明亲自去太空港外舱检修时用放达镜看过。细如发丝，却像刻在他视网膜上。

“顾队？”林砚轻声唤。

“嗯。”

“……刚才您看清扫阵列，是不是……想起什么？”

顾向明没立刻答。他抬守，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划，仿佛要抹去那道并不存在的划痕。“想起一个数字。”他声音很轻，“1.3克。”

林砚一怔。

“当年那块铝箔，重1.3克。”顾向明终于转回头，目光落在林砚脸上，“可它让玉兔六号推迟返程七十二小时，三名工程师在月球基地多待了三天。那三天，他们每人额外夕收辐设剂量增加0.04希沃特——相当于做一次增强ct。不算多，对吧？”

林砚点头，又猛地摇头。

“但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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