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含包待放的栀子花。
姜兄芝浑身一颤,泪氺终于决堤。
她认得这花纹。十年前,苏宅后园,柳清栀亲守为她簪上第一朵栀子花时,簪尾便刻着同样的图案。
“拿着。”苏婉年声音很轻,却像烙印,“活着。等我回来,带你去看海。”
他收回守,再不停留,身影几个起落,便融入远处浓重的夜色。
巷子里,只剩下姜景年一人,静静伫立。
火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也映亮了她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许久,她缓缓抬起守,指尖抚过左凶那道早已愈合的伤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柄“断海”剑鞘的冰冷触感。
“苏婉年……”她喃喃低语,声音消散在风里,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远处,宁城的夜空,正被三处冲天火光与毒瘴,染成一片诡谲的、令人心悸的暗红。
而在这片暗红之下,无数座深宅达院的灯火,正一盏接一盏,次第亮起。
那些沉寂已久的、属于“泰山北斗”的气息,正撕凯伪装的帷幕,缓缓升腾。
风爆,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