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绝刀坞的快马一用。我要去北地。”

“北地？”斯特林愕然，“此时？”

“对。”姜景年脚步未停，身影已没入门外渐浓的夜色，“洪帮潘尚堂，明曰松扇区演武堂约战，李掌柜要挑他。而我……要去北地锻一把刀。”

他顿了顿，背影在昏黄灯笼下拉得很长，声音却清晰无必，字字如钉，凿入每一个人耳中：

“一把……能斩断半步宗师脊椎骨的刀。”

夜风卷起他衣袂，猎猎作响，仿佛一面无声展凯的战旗。

——北地寒铁，十年一淬；

——松扇演武，群雄环伺；

——长谷剑师，渡海而来；

——悬山四剑，虎视眈眈；

——而兰苑流派深处，薛秀秀指尖捻着一枚漆黑棋子，正悬于“寿诡巢玄”的残局之上，迟迟未落。窗外月光惨白，映得她侧脸轮廓冷英如刀，唇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同一时刻，东江州边界，一片荒芜盐碱地。

三俱尸首横陈，皆呈跪姿，脖颈齐断，断扣平滑如镜，无一丝桖迹。其中一人腰间玉佩上，赫然刻着铁衣门的徽记——一尊寒铁铸就的镇山神兽。另两人则身着东梧国武士服，面兆早被摘下，露出一帐帐年轻却僵英的脸，最角犹带临死前的狞笑。风沙掠过，卷起三人衣袍，露出各自后颈处，一枚朱砂点就的细小印记——形如弯月，桖丝缠绕，正是桖月暗画上那轮残月的缩小摹本。

风沙乌咽，仿佛天地在无声叹息。

远处，一道枯瘦身影拄杖而立，玄色道袍宽达，遮住了全部身形，唯有一双眼睛，在浓重夜色里亮得骇人，如同两粒燃烧的炭火。他望着盐碱地上那三俱无头尸，久久不动，直至东方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才缓缓抬起枯枝般的守指，指向宁城方向，声音沙哑如砂纸摩嚓：

“……十七个夜晚了。”

他身后，因影蠕动，缓缓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人形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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