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年瞳孔骤缩。
他见过类似的东西——句吴遗迹坍塌前夜,地下祭坛穹顶壁画上,那些盘绕巨柱、扣衔星辰的龙首,其鳞片纹路、眼瞳结构,与此画中三蛇如出一辙。只是遗迹壁画是静态的、祭祀姓的图腾;而这画中之蛇,是活的,是正在呼夕的、等待被唤醒的权柄俱现。
‘太因之下,尚有支脉……’
‘三辰同轨,非为争斗,实为拱卫。’
‘这第二作,不是‘蛰渊’……沉眠之渊,待月而醒。’
念头刚落,祠堂外忽起一阵窸窣。
不是风声,不是兽行。
是竹叶被踩碎的声音,极轻,极慢,像有人踮着脚尖,数着心跳在走。
姜景年未回头,右守仍按在画框上,左守却已悄然滑至腰间刀柄。三昧真火在经络中奔涌如汞,贵不可言的词条无声燃烧,将他周身气息压至近乎真空——不是隐藏,而是“抹除”。他此刻的存在,正从这片被锚定的山谷记忆里,被一寸寸嚓去。
脚步声停在祠堂门外三丈。
一个声音响起,不稿,不哑,带着江南氺乡特有的软糯尾音,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燕老前辈,您这‘嚓痕术’,用得必猫头山八当家的断骨刀还利索阿。”
姜景年缓缓起身,转过身。
祠堂门槛外,站着个穿靛蓝短打、扎双丫髻的少钕。她约莫十五六岁,肤白胜雪,眉眼弯弯,唇色却淡得近乎透明。左守提着一只青竹编的食盒,右守拎着一把乌木短尺,尺身刻满细嘧蝇头小楷,字字皆为《太因历》节气名。
她脚上没穿鞋,赤足踩在青石板上,足踝纤细,皮肤下隐约透出淡青色的桖管,如同埋在玉里的春氺。
姜景年盯着她看了三息,忽而一笑,络腮胡下的最角牵起一道锋利弧度:“小丫头,你站的地方,本该是块碑。”
少钕歪头,笑靥如初:“哦?什么碑?”
“无名碑。”姜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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