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升华为奇术后被使用的感觉,差不多相当于推开门轴生锈的门与推开涂抹了金属润滑油的门的区别。
在丹妮斯特产生轻微剥离感的同时,一簇非常非常微弱的火苗从她体内被夏德取了出来。夏德立刻将那朵火苗靠近...
那团蠕动的黑红色软泥在风沙中缓缓起伏,表面不断浮现出又迅速溃烂的莱茵哈特教授的脸——有时是戴着眼镜的学者模样,有时是嘴角撕裂至耳根的狂笑,有时则只剩一只睁得极大的、瞳孔里倒映着崩塌星海的左眼。它不再移动,也不再变化,只是在原地呼吸般胀缩,像一颗被强行塞进现实缝隙里、即将窒息的心脏。
夏德单膝跪在沙地上,右手死死按住右臂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不是鲜红,而是泛着极淡银光的暗紫,如同冷却的月火余烬。他喘息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细微的碎裂声——那是“血种寄生”反噬的征兆。这奇术本不该对非血肉之躯生效,可坠星兽的“可能性”本质,恰恰让它成了所有存在形式的叠加态:既是星辰陨落的物理残响,也是莱茵哈特教授未竟人生的全部执念结晶。而执念,本就是最原始的血肉温床。
阿黛尔立刻蹲下身,掌心覆上夏德后颈。混沌古神残留的微光自她指尖渗入,如温润春水漫过干涸河床,抚平他体内躁动的银紫色血流。她没说话,只是将额头抵在他汗湿的额角,发丝垂落,遮住了自己骤然失色的唇。
风停了一瞬。
沙粒悬在半空,像被无形之手捏住咽喉。
远处歪斜的喷泉铜像上,最后一滴锈水正欲坠落,却凝成琥珀色的晶珠,纹丝不动。
时间,在“可能性之蛇”的终局坍缩时,短暂地打了个结。
【她】的声音第一次没有从虚空传来,而是直接在夏德颅骨内响起,低沉、冰冷,带着某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你让‘无限’认出了‘唯一’。】
夏德咳出一小口血沫,银紫色的血点溅在沙地上,瞬间蒸腾为细小的星尘,旋即被风卷走。他抬起眼,望向阿黛尔身后那片正在缓慢愈合的黑色天幕——裂缝边缘翻涌的腐血黑雾已退潮般收缩,死亡星海的轮廓正一寸寸溶解,仿佛从未存在过。唯有几颗尚未坠落的衰亡星子,在虚空中拖出细长的、墨蓝色的泪痕。
“不是我让它认出……”夏德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是它自己,在无数次重复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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