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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尔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像羽毛落地:“脐带是双向的,夏德。我给你校准频率,你也要分担我的负荷——这才是真正的‘锚定’。”她指尖划过自己颈侧,一缕银光缠上夏德手腕,“看,你的生命力正在修复我。”
果然,他腕上那道被坠星兽撕裂的旧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但与此同时,阿黛尔鬓角一缕黑发无声褪为霜白,飘落在沙地上,瞬间化作齑粉。
夏德心头一紧,下意识抓住她手腕:“够了!停下!”
“来不及了。”她任由他攥着,目光投向广场尽头那片尚未散尽的灰雾,“脐带术一旦启动,就必须完成完整循环。否则……”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否则我们俩都会变成‘未完成的胚胎’——既非生者,亦非死者,永远卡在诞生与消亡之间的裂缝里。”
夏德呼吸一窒。他忽然想起阿黛尔说过的话:第六纪元最可悲的生命,是诞生之时便是终末之时。而此刻,他们正站在终末的刀锋上,用彼此的生命做赌注,只为锻造一把能切开命运僵局的钥匙。
“那……怎么完成循环?”他问,声音异常平稳。
阿黛尔终于将视线转回他脸上,那双眼睛深得像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澄澈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你需要把这滴露珠,滴进你自己胸口的烙印里。”
夏德怔住。那烙印此刻正随着他心跳明灭,每一次亮起,都像在无声催促。他抬起手,指尖悬停在露珠上方半寸——只要轻轻一碰,露珠便会沿着银线游向烙印。可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他指尖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虚弱,而是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抗拒。仿佛那滴露珠里封存的,不是生命,而是某个他不敢直视的真相。
阿黛尔一直凝视着他,直到他额角渗出冷汗。然后她忽然抬手,用拇指抹去他眉心汗珠,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害怕了?”她问。
夏德没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涌入肺腑,竟带着雪山冰川的凛冽与喷泉地下水的甘甜——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他体内奇异地融合,化作一股清流直冲天灵。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喉结上下滑动:“这露珠里……有克莱尔母亲的痕迹?”
阿黛尔眸光微闪,却未否认:“脐带术映照的,永远是你生命中最重的锚点。而你最近……反复触摸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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