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左手,指尖燃起一点昏黄火苗——正是【凋零火戒】同源的力量,只是更加纯粹、更加绝望。那点火苗飘向最近的一面镜子,触之即燃。镜中“被冰封的赫尔蒙斯”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整张脸开始皲裂、剥落,露出底下同样昏黄的灰烬。
紧接着,第二面镜、第三面镜……所有映照死亡的镜面接连崩塌,化作飞灰。不是被击碎,而是被“提前凋零”。
当最后一片镜面化为齑粉,德龙先生的星图命环剧烈震颤,边缘齿轮纷纷崩飞。他踉跄后退半步,喉头涌上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用了‘凋零’对抗‘可能性’?”德龙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久违的震动,“……原来如此。你根本不需要真正杀死我。只要让我看到‘必然死亡’的倒影,并让它凋零——你就已经动摇了我的命环根基。”
赫尔蒙斯悬停于夜空,胸膛剧烈起伏,火焰渐熄,露出底下愈发苍白的皮肤。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簌簌脱落的指甲盖,轻声笑问:
“德龙,你告诉我……如果‘可能性’本身也会凋零,那么‘命运’还算数吗?”
德龙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核桃大小的赤金色核心缓缓升起——那是他的火种源本体,脱离了机械盔甲的包裹,裸露在夜风之中。它没有燃烧,只是静静悬浮,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每一次明灭,都像一次沉稳的心跳。
“你错了,赫尔蒙斯。”德龙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和,“我不是在计算你的死亡可能性。我是在……为你校准重生坐标的误差。”
他掌心的火种源倏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整片夜空为之失色。金光如潮水般涌向赫尔蒙斯,在触及他体表的刹那并未灼烧,而是温柔地渗入,如同春雨浸润干涸大地。赫尔蒙斯浑身剧震,燃烧的瞳孔骤然收缩,胸口那枚火焰眼睛疯狂明灭,仿佛在抵御某种无法理解的“馈赠”。
“你在做什么?!”他嘶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惶。
“我在还债。”德龙说,“当年在雪山,我把你钉在冰里,是为了阻止你强行融合那枚被污染的火种源。可我没想到……你会选择把自己彻底烧干净,再借【造物产房】重铸身躯。你本该死在那一刻的,赫尔蒙斯。你现在的每一分力量,都是偷来的寿命。”
金光愈盛,赫尔蒙斯体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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