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直接对迷锁产生这种程度的破坏,除了夏德本身等级已经足够高以外,也因为他对这迷锁有一定的控制能力,而且伪人的力量与赫尔蒙斯的力量在互相纠缠,双方都无法全力防范夏德的奇术。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
水银先生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认知被强行撕裂后的余震。那轮红月并非悬于天穹,而是直接浮现在他视野中央——没有光晕,没有云霭,只有一枚凝固的、近乎实体的猩红圆盘,表面浮动着细密如血管般的暗金色纹路,像某种活体烙印,又像未干的血咒。它无声无息,却让他的左眼视网膜在瞬间沸腾、碳化、崩解。玻璃渣从指缝间簌簌滑落时,他甚至没感到灼痛,只有一种被彻底“读取”的冰冷感:二十年前实验室里飘散的乙醚气味、红石女士最后一次调试离心机时指尖残留的磷火微光、她把一缕银发缠进水晶瓶塞时嘴角那抹近乎悲悯的弧度……全都回来了,清晰得令他窒息。
“会长阁下?”十二环女术士伸手欲扶,却被他抬手制止。他用仅存的右眼死死盯住门口方向,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不是幻觉……不是反制术……是‘映照’。他身上有‘原初之镜’的共鸣频率。”
“原初之镜”四字出口,房间内空气骤然粘稠。其余三位炼金术师同时后退半步,其中一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铅汞怀表——那是协会最古老禁忌之一的镇压法器。水银先生却摆了摆手,将染血的掌心缓缓翻转向上,任由暗红血珠滴落在紫檀木桌面上,绽开一朵朵微小的、近乎蔷薇形状的污迹。“不必慌乱。‘镜’不是武器,是钥匙……而钥匙,从来只对持有者生效。”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他刚才拿走的黑色笔记本,现在……应该已经显形了。”
同一时刻,夏德正走在协会总部螺旋石阶的阴影里。薇歌踩着高跟鞋的清脆声响在拱顶下回荡,像一串被刻意放慢的节拍器。她忽然侧过头,琥珀色瞳孔在幽暗光线下收缩成一条细线:“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夏德没立刻回答。他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则随意垂在身侧,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黑色笔记本的硬质封皮。封皮触感冰凉,但内页……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那些空白纸页正在苏醒,墨迹如活物般在纤维深处游走、汇聚,即将破茧而出。这感觉很熟悉——就像当年在旧书店地下室,第一次触碰那本《低语星图》时,纸页上浮现出银色星轨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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