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里整理新到的禁书目录。贝恩哈特先生的吸血种小队,此刻正沿着第三区排水渠搜寻血灵学派巢穴。而水银先生……”他嘴角微扬,“他的左眼还在流血,但协会总部的应急结界,应该已经启动了。”
薇歌强压悸动:“你想做什么?”
夏德走向书桌,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掀开,表盘上没有指针,只有一圈细密刻度,以及中央一枚微小的、正在搏动的猩红肉粒。
“赴约。”他合上表盖,金属撞击声清脆如刀鸣,“既然他们用母亲的眼睛说话,我就用母亲的时间赴约。”
他将怀表塞进薇歌手中。那肉粒隔着黄铜外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掌心,温热,鲜活,带着令人心悸的韵律。
“记住这个频率。”夏德说,“当它跳动速度加快三倍时,立刻撕碎那本黑色笔记本——不是烧,是撕,要让每一页纸的纤维都暴露在空气中。然后,把纸屑撒向最近的下水道入口。”
薇歌低头看着怀表,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撕碎之后,我左眼里的‘她’突然失控呢?”
夏德已走到门口,手按在黄铜门把手上,闻言微微侧头。走廊昏暗,唯有他右眼瞳孔深处,那轮微缩红月正无声燃烧。
“那就说明,”他微笑道,“你终于等到她真正想见你的时候了。”
门被拉开,走廊尽头传来罗琳小姐清亮的笑声,夹杂着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夏德的身影融入光影交界处,未再回头。
薇歌独自站在骤然寂静的书房里,怀表在掌心搏动如心跳。她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触向左眼——这一次,没有抗拒,没有推搡,只有一片温顺的暖意从眼眶深处漫上来,像初春解冻的溪流。
窗外,第一颗真正的星星刺破云层。
而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那枚被遗弃在窗台的活体眼球,正静静仰望着星空。它的瞳孔里,无数细小的红月正接连升起,如同预兆,又似倒计时。
咚……咚……
螺旋阶梯深处,某级台阶上的人脸忽然睁开双眼,嘴角咧至耳根,无声狞笑。
芬香之邸的阴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