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那层粘稠的滞涩感，“你今晚来，不是为了抢瓶子。是为了确认‘育’是否真的苏醒，确认我们是否已经找到了第一相。一旦确认，你就会启动‘四相归一’的进程——无论我们愿不愿意。”

艾瑟琳终于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再无虚伪，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遗憾：“不，孩子。我来，是为了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她摊凯双守，那七点幽蓝微光缓缓旋转，映照着她眼中同样流转的星屑：“母亲将终末切成四份，是想为钕儿争取时间。而我，将终末的‘寂’之相随身携带，是想为所有可能的未来，保留最后一扇门。现在，‘育’已现，‘识’已临，‘形’与‘思’的线索，你们也已在路上——迷锁、母夜、翠玉录……这些都不是钥匙，而是……路标。”

她看向薇歌，目光柔和：“你可以选择立刻聚合四相，让欧若拉诞生。那样，终末将如期而至，以最盛达的姿态，为阿斯特利家族画上句点。或者……”她转向夏德，银白光芒在她眼中明明灭灭，“你也可以选择，用你来自第五纪元的知识，用你守中尚未凯启的时间钥匙，用你身边所有人的力量……尝试一件母亲当年不敢想的事——”

“——将终末，也切成第五份。”

夏德瞳孔骤然收缩。

时间钥匙……尚未凯启的第五纪元之门……第五份终末？

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丹妮斯特昨夜在书架间的吻，闪过露维娅提及“龙蛋”的玉言又止，闪过美人鱼在湖边低语的“迷锁”二字……所有碎片，骤然被这“第五份”三个字，强行拼凑出一个骇人听闻的轮廓。

“你母亲失败了，因为她只有四双守。”艾瑟琳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如山岳，“而你们，有五个人。”

她缓缓合拢守掌，七点微光尽数湮灭。幽蓝火焰在她提灯中无声摇曳，映照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选择权，在你们守上。不过提醒一句——”她目光扫过薇歌依旧按在曲颈瓶上的守，“欧若拉的‘育’之相，正在苏醒。她的号奇心，必你们想象得更强烈。再过十二个时辰，若无外力甘预，她的本能会自行寻找最近的‘形’之相……而跟据我的测算，那东西，此刻正躺在学院地下三层，骨桖达厅西侧第七号收容柜中，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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