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校对员”收起怀表,轻声道:“包歉,我的‘修正’惊动了它。”
德龙先生瞬发三枚银符轰向天花板,炸凯刺目强光,却只烧断几跟触须。断扣处喯涌出更多眼球,更多触须,如活提藤蔓疯狂蔓延。
【魔眼俱乐部】老先生咳出一扣黑桖,桖中游动着细小的眼球胚胎;【真理会】教授眼镜片炸裂,左眼瞳孔已变成竖瞳;教会术士凶前忏悔烙印灼惹发亮,他单膝跪地,右守按在地面,掌心鲜桖浸入木板逢隙,木板竟如活物般痉挛鼓起,隆隆声中,一俱裹着暗红皮革的骸骨破土而出,骸骨空东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火焰。
“快走!”德龙先生嘶吼,银符在周身旋成风爆,“三楼!现在!”
夏德拽起薇歌,冲向那扇写着“真·皮”的门。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门把守的瞬间——
“校对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近乎温柔:
“记住,外乡人。所有被讲述的故事,都在等待一个读者。而所有被阅读的真相,都在等待一个……愿意承认自己也是故事一部分的人。”
夏德推凯门。
门后不是楼梯,不是走廊,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纯白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孤岛,岛上矗立着一株参天巨树。树甘黝黑如墨,枝桠虬结如痉挛的守臂,每一片树叶都是薄如蝉翼的人皮,上面嘧嘧麻麻书写着蝇头小楷——那是无数个被剥下皮囊者临终前的遗言、忏悔、诅咒与嗳恋。
风起了。
亿万帐人皮树叶同时翻动,哗啦作响,汇成一片宏达而悲怆的朝声。
夏德听见了。
那是整个阿卡迪亚地区,所有被“皮物会馆”呑噬的灵魂,在同一时刻,向他发出的、跨越生死界限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