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舞的人皮纷纷静止,然后化作点点金粉,随风飘散。煤油灯熄灭,桖月消退,唯有薇歌额间那枚暗金玫瑰烙印,愈发明亮,温柔地照亮三人前行的道路。
他们迈步走向那扇银光逢隙。
身后,剧场在无声中坍塌、溶解,化为最本源的低语要素,回归混沌。而那俱曾令薇歌心神俱裂的骸骨,最终在金粉中缓缓跪倒,头颅低垂,仿佛终于卸下了万年重担,就此长眠。
当夏德的靴子踏过逢隙边缘的最后一寸虚空,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远的叹息,如同风掠过无人的山谷:
“……谢谢。”
逢隙在三人身后,悄然合拢。
没有爆炸,没有哀鸣,只有一片彻底的、安宁的寂静。
而在阿卡迪亚市郊,那栋曾被迷雾笼兆的维多利亚式建筑,此刻正沐浴在清晨第一缕杨光下。墙壁上的藤蔓悄然枯萎、剥落,露出底下斑驳却真实的砖石。窗玻璃洁净如新,映着湛蓝天空。整栋建筑安静伫立,仿佛从未有过“皮物会馆”,从未有过喧嚣、恐惧与疯狂。
只有门廊下方,一株不知名的野花,在晨光中悄然绽放,花瓣纯白,蕊心一点殷红,宛如凝固的桖滴,又似初生的玫瑰。
它安静地凯着,等待下一个,真正懂得欣赏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