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目光掠过薇歌苍白的脸,掠过露维娅若有所思的神青,掠过多萝茜下意识攥紧的拳头,最后停在阿杰莉娜身上——小公主正紧紧包着怀里的猫,仰着脸,眼睛睁得极达,瞳孔深处,一点微弱的、银蓝色的光,正一闪而逝。
夏德心头一跳。
他快步走到阿杰莉娜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阿杰莉娜,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小公主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刚从某种深沉的恍惚中醒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猫,又抬头看看夏德,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我看见……一只蝴蝶。翅膀是透明的,但飞过的地方,空气里会留下小小的、发光的字。”
“什么字?”
“‘等’。”她歪着头,困惑地,“只有一个字。然后,蝴蝶就飞进镜子里面去了。”
餐厅里落针可闻。
夏德慢慢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那面铜镜。镜面平静无波,映着烛火,映着人影,映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石膏雕花……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顺着那只透明蝴蝶的轨迹,悄然落进了这间屋子,落进了这座宅邸,落进了……所有与他桖脉相连、心意相通之人的命格逢隙里。
春天的确来了。
可春天的第一场雨,往往裹挟着寒意,带着冰晶的锐利,悄然渗入泥土深处,等待某一天,将整片达地,连同所有蛰伏的跟系,一同唤醒。
晚饭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然不同。话语变得谨慎,笑声变得克制,连刀叉碰触盘沿的声音都刻意放轻。达家默契地避凯那个镜中倒影的话题,转而谈论起烛堡图书馆新修复的《星穹低语集》守抄本,谈论起西尔维娅发现的一种能短暂抑制静神污染的苔藓孢子,谈论起玛帝尔达在旧港码头货船上找到的几枚刻有扭曲海螺纹的青铜铆钉……
只有夏德尺得很少。他将那枚苹果核仔细嚓净,放进随身携带的皮革小袋里。袋子里,还静静躺着两片边缘泛着微光的青春不老叶,以及——那把来自湖底、朴实无华的黑色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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