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诚集团嘉州工厂确实比嘉州纺织厂更先进,这种先进不是生产线的差距,而是组织架构和流程上的优化。”
“嘉州工厂也有设计部,目前还在筹备建设阶段,原印染厂的设计师只有不到一半被留了下来,后续准备招...
腊月廿三,小年。
苏稽镇上空飘着薄薄一层雾气,青石板路被昨夜细雨浸得发亮,沿街人家门口的腊肉香肠在冷风里晃荡,油光泛着琥珀色。阿伟蹲在周七娃饭店后院井台边,一手攥着抹布,一手捏着半截猪肚头,正对着天光反复翻检——肚皮厚薄匀称、筋膜剔得干净、表面泛着柔润的瓷白光泽,像一块刚出窑的粗陶。他拇指指腹轻轻一按,弹回得利落,又凑近鼻尖嗅了嗅:无腥无臊,只有一点极淡的乳酸香,是泡发得恰到好处的征兆。
“安荷!”孟瀚文拎着个蓝布包袱从侧门进来,额角还沾着几粒未化的雪沫,“孔七爷今早托人捎来的‘三刀’,说你尝过才敢挂牌子。”
阿伟接过包袱,一层层打开:三把刀并排躺在靛青棉纸上,刀身窄长微弧,刃口乌沉,没有反光,却让人下意识眯起眼——不是怕伤,是本能敬畏。刀柄缠着褪色红绳,尾端坠着一枚黄铜铃铛,轻晃无声,却似有余震在耳道里嗡鸣。
“老规矩?”阿伟抬头。
孟瀚文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宣纸,展开,上面是孔国栋用浓墨写就的四个字:**刀随心走**。
阿伟没说话,只将三把刀依次横在膝头,闭目静坐三分钟。再睁眼时,他抓起最左那把,刀尖垂地,手腕悬停,忽而一抖——“叮”一声脆响,铜铃终于醒了。他左手抄起案上猪肚头,右手刀锋斜斜掠过,不切、不片、不刮,只以刃背贴着肌理轻轻一压、一旋、一提。肚头应声裂开,断面平滑如镜,内里肌束根根分明,竟似被无形丝线细细牵住,未散一分。
孟瀚文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游龙引’?”
“不全是。”阿伟将肚头搁进陶钵,舀一勺温水淋上去,看那肌束在水中缓缓舒展,“游龙引讲的是势,我加了‘藕断丝连’的力道。肚头娇气,太刚易碎,太柔失形,得让它自己认得清哪条筋该绷,哪条脉该松。”他顿了顿,指尖蘸水在青砖地上画了个圈,“孔七爷教我的第一课,不是刀法,是等。等猪肚在盐水里沉浮三十六次,等冬笋在竹篓里回甘七日,等嘉州汤底里的牛骨髓,熬到第三十二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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