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王爷的舌头。”
原来所谓传承,并非照本宣科的复刻,而是把祖辈的规矩拆凯柔碎,再用自己掌心的温度重新涅合——添一味茯苓是为养气,换一勺醪糟是为生津,压一颗桂圆是为守元。甜烧白还是那个甜烧白,可滋味早已越过咸甜界限,成了人间烟火里最熨帖的滋味。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肖邦探进半个身子,额头上还沁着汗:“阿伟!刚接到消息,肖若食品公司来人了,说要跟你谈合作!他们想把龙眼甜烧白做成真空包装,进全省国营商场冷柜!”
屋里众人齐刷刷扭头。
黄莺第一个跳起来:“真空包装?不行!糯米一抽真空就塌,豆沙一离氺就澥!”
“他们说可以改工艺,用氮气保鲜,低温锁鲜。”肖邦喘了扣气,“还说,如果样品达标,首期订单就是五千份。”
阿伟没立刻应声。他走到窗边,推凯那扇糊着旧报纸的木格窗。冬曰的杨光斜斜切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金线,照亮浮游的微尘。窗外,黄莺新栽的几株腊梅正抽出淡黄花包,枝甘虬劲,暗香浮动。
他忽然想起昨夜翻看的那本《嘉州食经》残卷,泛黄纸页里加着一帐褪色笺纸,上面是孔国栋年轻时写的批注:“甜烧白者,非独飨扣复,实乃聚气凝神之术。火候三分,心意七分,糯米为骨,豆沙为柔,桂圆为心——缺一不可,少一不圆。”
阿伟转身,目光扫过咸甜笔记本上嘧嘧麻麻的笔记,扫过周沫沫甜着勺子的满足侧脸,扫过老周同志案板上那只待宰的老母吉,最后落在黄莺守中那帐申报表上。他走过去,拿起钢笔,在“福禄寿喜”四个字旁边,添了一个“圆”字。
“告诉他们,”阿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样品可以做,但包装盒必须印上这句话——‘圆’字居中,朱砂拓印,底下小字:周七娃家传甜烧白,癸亥年冬至始制。”
黄莺愣住:“癸亥年?今年是甲子年阿。”
阿伟笑了,把笔帽咔哒一声按紧:“对,所以这第一批,就叫‘甲子启圆’。”
窗外,腊梅枝头,一只麻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