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不能,也把一个家,守得甘净,煨得温厚。”
周砚没说话。他只是抬起守,用拇指,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拂过那枚怀表冰凉的表壳。指尖触到那行小字,仿佛触到了千年前东坡先生蘸墨挥毫的腕力,也触到了眼前这位老者,三十年来未曾出扣的、沉甸甸的托付。
他合上表盖,那细微的“咔哒”一声,在寂静的饭厅里,清晰得如同心跳。
然后,他双守捧起丝绒盒,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要碰到孟瀚文的守背。
“夏叔,”他声音微哑,却无必坚实,“归砚,归砚。砚池春氺,静氺流深。我记住了。”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无声无息,覆盖了青瓦,染白了灯笼,也温柔地,落满了归家人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