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南码头三号仓库。
锈蚀铁门被推开一道窄缝,夜风裹挟着咸腥水汽灌入。疤脸刘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哈出一口白气,眼睛警惕地扫视着空旷仓库。七道黑影陆续闪入,在他面前排开,人人垂首,连呼吸都压抑着。
“钱呢?”疤脸刘嗓音粗粝。
为首光头男人没说话,只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重重拍在生锈的铁皮桌上。信封一角,露出半截陈浩亲笔签名的委托书。
疤脸刘刚伸手去拿,仓库顶棚一盏应急灯“啪”地爆裂,黑暗瞬间吞噬一切。
“谁?!”疤脸刘厉喝。
回应他的,是一道破空锐响。
他本能侧身,左耳一凉——耳垂连着半片血肉,已被一枚薄如蝉翼的柳叶镖钉在身后木柱上,镖尾犹自震颤。
黑暗中,秦渊的声音清晰传来,像冰棱刮过铁板:“疤脸刘,你替陈浩收人命钱,收了七年。七条人命,都在你床底那只紫檀匣子里,用防水袋包着,每张照片背面,都写着‘已验货’。”
疤脸刘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但今天,”秦渊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对方心跳间隙,“我要验的货,是你这条命。”
话音落,仓库穹顶所有应急灯齐齐亮起,惨白光芒倾泻而下。
疤脸刘瞳孔骤缩——秦渊就站在五米外,西装笔挺,领带纹丝不乱,右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左手拎着一只半旧的黑色公文包。包口微敞,露出一叠文件,最上面那张,赫然是他妻子和十岁女儿在游乐园的合影,照片背面,用红笔圈出两人脖颈位置,写着两个猩红小字:“标点”。
“你……你敢动她们……”疤脸刘牙齿咯咯作响。
“不敢?”秦渊终于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我刚从你家楼下走过,你女儿睡前喝的牛奶杯沿,留了个新鲜指纹。你猜,要是法医鉴定出杯壁残留的微量氰化物,会是什么结果?”
疤脸刘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秦先生!我求您!我什么都交代!陈浩……陈浩他疯了!他逼我找人废了您双手,还说……还说只要让您在病床上躺三个月,许悦公司那个市政标,就是陈氏的囊中之物!”
“市政标?”秦渊眼神骤然一凛,“哪个标?”
“东山隧道二期!”疤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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