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涕泪横流,“图纸就在陈浩保险柜第三格!他……他还收买了设计院两个主笔,改了承重结构参数,故意留下塌方隐患!等隧道通车三个月后……”
秦渊猛地攥紧公文包提手,指节泛白。
东山隧道,全长十五公里,是贯穿龙城南北的交通命脉。若真如疤脸刘所言……三个月后,便是汛期。
他不再看疤脸刘,转身走向仓库出口。经过光头男人身边时,脚步微顿。
“回去告诉陈浩,”他声音平静无波,“他父亲陈德明名下所有不动产,明早九点,将同步出现在省高院强制执行公示平台。原因——陈氏集团近三年虚开发票金额,已达刑事立案标准。证据链完整,举报人署名:秦渊。”
光头男人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秦渊推开铁门,夜风扑面。他抬头,远处城市天际线灯火辉煌,而脚下这片港区,却沉在浓墨般的寂静里。
他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悦悦。”他声音已恢复温润,“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许悦带着睡意的轻笑:“刚躺下。怎么了?”
“明天别去公司了。”秦渊望着海面粼粼波光,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陪我去趟东山。我带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钢筋铁骨。”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许悦清晰而笃定的回答:“好。我等你。”
秦渊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他没回头,却仿佛能听见身后仓库里,疤脸刘崩溃的嚎啕与打手们绝望的呜咽。
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角翻飞。他迈步向前,身影融进城市璀璨的光晕里,背影挺拔如松,仿佛一柄归鞘的剑——锋芒尽敛,却比出鞘时更令人胆寒。
因为所有人都忘了问一句:当剑已出鞘,血未染刃,那它真正要斩向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