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径。”
“明白。另外,”老鹰声音低沉,“需要支援吗?”
“不用。”秦渊抬眼,望向远处山巅被云雾半掩的嶙峋怪石,手电光柱如剑般刺入浓黑,“这点脏东西,我自己清理。”
挂断电话,他将染血的布条仔细卷起,塞进战术腰包夹层。然后,他转身,沿着来路,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温泉池边,灯火已灭。三个女孩裹着厚浴袍,静静坐在池畔石凳上,仰头望着星空。没人说话,只有泉水汩汩流淌的轻响,和山风掠过竹林的沙沙声。
秦渊在池边停下,手电光柱垂落,照亮自己沾着泥点的作战靴,和臂上那抹尚未干涸的暗红。
林雅诗第一个看见,猛地起身:“秦哥哥!你受伤了?”
他摇摇头,弯腰掬起一捧温泉水,仔细冲洗手臂上的血迹。水流冲刷下,伤口并不深,但皮肉翻卷,边缘泛着微微青白——那是用尽全力压制体内暴烈情绪的证明。
“一点小伤。”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三张写满担忧的脸,最终落在林雅诗眼中,声音竟比方才柔和许多,“别怕。只是路上踩到碎玻璃。”
许悦盯着他手臂,眼神锐利如刀:“碎玻璃,会留下这种形状的划痕?”
秦渊没回答,只是将手电光调至最暗,光晕温柔地笼罩住她们三人:“今晚月亮很好。你们继续看星星吧。”
他转身走向别墅,背影在月光下挺拔如松,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步伐前所未有的轻缓。
身后,林雅诗的声音带着鼻音,轻轻响起:“秦哥哥……明天,我帮你晒桂花。”
秦渊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抬起右手,朝后随意挥了挥。
那手势,像在拂去一缕无关紧要的风,又像在叩响一扇即将开启的、无人知晓的门。
山风忽起,卷起池面薄雾,如纱如幔,缓缓升腾,将整座云顶别墅温柔围拢。远处,云海翻涌,星垂四野,而更深的黑暗里,无数双眼睛正悄然睁开,无声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