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墨色长卷。
饭毕,众人移步至云顶阁顶层露台。这里悬着一盏古制八角宫灯,暖光氤氲,映得脚下整座山庄灯火如星河倾泻。远处山峦沉入靛青夜幕,唯有云顶峰巅,尚浮着一线银白——那是最后一缕未沉的云,正缓缓游弋,似一条蛰伏的龙。
林雅诗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石地上,仰头看天:“秦哥哥,你说……人老了以后,记性坏了,是不是就像手机内存满了,得定期清理?可有些东西,明明删了,又偷偷自己跑回来?”
秦渊倚着朱漆栏杆,闻言侧眸。月光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眼底却沉淀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不是清理,是归档。重要的事,系统会自动加密,藏进最深的文件夹。等遇到对的钥匙——比如一只三只眼睛的猫,比如一杯三十年前的酒,比如一个愿意蹲下来、听你把话说完的年轻人……它就自己解压了。”
许悦靠在他肩头,轻声接道:“所以周爷爷不是忘了,只是……暂时找不到打开柜子的密码。”
“对。”秦渊抬手,将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就像我们执行任务时,所有战术指令都会同步备份在三个不同终端。即使主系统宕机,另外两个依然在线。”
周建国站在露台边缘,背着手,望着远处云海。夜风掀起他花白的额发,露出一道淡褐色的旧疤,斜贯眉骨,隐入发际——那是秦渊第一次见他时,从未留意过的印记。
“秦渊。”老人忽然开口,没回头,声音却异常清晰,“你当兵几年?”
“十二年。”
“在哪支部队?”
秦渊顿了顿,目光扫过许悦。后者极轻地点了下头。
“原陆军第七特种作战旅,代号‘砺刃’。”他答得干脆。
周建国终于缓缓转身。月光下,他眼中再无半分浑浊,只有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澄澈与洞明:“砺刃……呵,难怪。我当年退伍,就是从第七旅调去的军区后勤部。那年大雪封山,你们旅在川西高原搞极限生存训练,断粮七日,靠嚼松针活命。我押运的补给车队,在垭口堵了三天,硬是用车灯打出摩斯密码,告诉你们——‘云开见月,粮至在即’。”
许悦倏然抬头,震惊看向秦渊。
秦渊瞳孔微缩,喉结滚动:“……您是……‘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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