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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山……”他低声重复,嗓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可有些山,不是用脚认的。”
他顿了顿,手指终于松开戒指,轻轻按在自己胸口:“是用心认的。”
话音落下,餐厅里一时无人接言。连方才还在谈笑的周建业也敛了笑意,默默端起酒杯,仰头饮尽。
秦渊没动杯,只将目光沉沉落在老人脸上——那皱纹纵横的面庞下,并非迟暮之态,而是一种被时间反复淬炼过的、近乎锋利的清醒。
这不是老年痴呆患者的恍惚,这是藏在混沌表象之下,一道不肯熄灭的、执拗的火种。
他忽然开口:“周老先生,您当年……是不是来过云顶峰很多次?”
周建国猛地抬眼,直直看向秦渊。
那一瞬,他的眼神锐利得惊人,仿佛穿透了十年光阴,直抵某段尘封之地。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周雅琴神色微变,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周建业则迅速看了秦渊一眼,眉头微蹙,似在判断什么。
秦渊没回避那目光,反而迎上去,语气平静如常:“因为您刚才说‘云顶的雾’——不是‘云岭的雾’,也不是‘这里的雾’,是‘云顶的雾’。只有来过很多次的人,才会把一座山峰的名字,刻进呼吸里。”
空气凝滞两秒。
周建国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敷衍的笑,而是从肺腑深处涌出的、带着苍凉与释然的笑。他抬起手,朝秦渊的方向虚虚点了点,像在点一个懂行的老友。
“好眼力。”他缓缓道,“比当年那些测绘队的年轻人,还准。”
“爸?”周雅琴声音微颤,“您……还记得?”
“记得。”周建国点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秦渊,“1972年,我跟着地质队第一次上云顶。那时候没有路,全靠砍刀劈开灌木。雾太大,三天不见天日,罗盘失灵,粮草将尽……最后是山顶一块青石碑,救了我们。”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秦渊从未见过的波澜:“碑上刻着四个字——‘云顶守界’。底下落款,是‘西南边防测绘组·七二年秋’。”
许悦微微侧身,轻声问:“守界?守什么界?”
周建国没答,只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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