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电脑屏幕,没有停留,却将那行“转让协议已签”尽收眼底。她顿了顿,忽然问:“陈大勇……愿意回来了?”
秦渊抬眸看她。灯光下,许悦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神情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有种近乎锐利的清醒。
他没否认,只说:“他答应作证,但需要保护。”
许悦点点头,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杯旁:“昨天下午,周建业派人送来的东西。他说,你看了就知道为什么刘芳敢赌这一局。”
秦渊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份扫描件,龙城市公证处出具的《委托代理公证书》,落款日期是周建国确诊阿尔茨海默病初期、神志尚算清醒的第三天;委托事项赫然写着:“全权委托周建民代为管理、处置本人名下全部不动产及金融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买卖、股权变更、银行账户操作等一切民事法律行为。”
委托人签名处,周建国的字迹歪斜颤抖,却确凿无疑。
而公证员栏下方,另有一行手写小字:“受托人周建民承诺,所有处置行为均以委托人健康福祉为唯一前提,未经委托人书面同意,不得进行任何资产转移或赠与。”
——这句话,被一道粗重的红笔横线狠狠划掉。
秦渊瞳孔微缩。
许悦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寂静:“龙城公证处去年换了新系统,所有电子存档都有操作留痕。周建业的人查了后台日志——这份公证书的原始扫描件,在出具后第十七天,被人用内部权限远程调取、修改、重新生成。删掉那行约束条款的IP地址,归属地是……周氏集团总部大厦B座28层。”
秦渊合上信封,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边缘。
原来如此。
刘芳不是莽撞下手,而是早就备好了全套“合法外衣”。先让周建国签下委托书,再由周建民以“监护人”身份,堂而皇之将资产转移至自己名下。铊中毒导致的进行性神经损伤,恰恰完美掩盖了“委托人神志异常”的疑点——谁会怀疑一个被诊断为痴呆的老人,签署文件时是否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更狠的是,那份被篡改的公证书,至今仍作为“有效法律文书”,静静躺在龙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档案库里。
秦渊靠向椅背,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龙城CBD的霓虹在云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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