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雾。他忽然想起陈大勇描述刘芳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她穿一件墨绿色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一只老坑玻璃种镯子,说话慢,笑也慢,可眼睛一直盯着我,像在掂量一块肉够不够分量。”
一个三十年前从乡下嫁进周家的普通女人,能调动公证处内部权限,能精准操控医疗诊断时间节点,能在周建国发病初期就完成资产转移闭环——这绝非一人之力。
幕后必然有一张网。
而网眼,正悄然收紧。
他拿起手机,拨通周建业电话,声音低沉平稳:“周先生,明天上午九点,我要见周建民。”
“见他?”周建业语气惊疑,“您确定?他最近……很警惕。”
“就以‘商议父亲后续疗养方案’为由。”秦渊指尖轻敲桌面,“你安排一场‘偶遇’——在周建国住的康复中心楼下咖啡厅。让他以为,是你主动邀约。”
“可……万一他不去?”
“他会去。”秦渊目光沉静如古井,“因为直到现在,他还以为,陈大勇已经死在悉尼的某条暗巷里。”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周建业喉结滚动:“好,我马上办。”
挂断,秦渊起身走到窗前。夜风卷着初冬的寒气扑在玻璃上,凝出细密水珠。他盯着那片朦胧水痕,忽然开口:“许悦。”
身后脚步声停住。
“当年你爸查周氏集团税务问题,最后那份关键账册,是不是也被人用同样手法——在公证处电子档案里,删掉了原始备注页?”
许悦没立刻回答。她走过来,站在他身侧,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混沌光影,良久,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删掉备注页的IP,也是B座28层。”
空气静了一瞬。
秦渊侧过脸,第一次认真看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仇恨的火焰,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像暴雨洗过的深潭,映着星光,也映着深渊。
“所以你早就知道刘芳背后有谁。”
“我不确定。”许悦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我知道,要动周建民,必须先拔掉他右臂上的那颗钉子。”
“哪颗?”
她转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秦渊面前。
照片泛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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