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开口,我明早六点前,把压缩包发你邮箱。对了,”老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前天龙城海关截了一票从新加坡转口的医疗级铊盐,报关单上写着‘工业催化剂’,但检测报告刚出来——纯度99.97%,够毒死三十个成年人。货主挂的是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在……城西红星酒吧后巷三号。”
秦渊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还有,”老雷补充,“那家空壳公司法人,叫刘秀兰。”
秦渊闭了闭眼。刘秀兰——刘芳的亲姐姐,二十年前因诈骗入狱,去年刚刑满释放。档案显示,她出狱后从未就业,却在三个月前,于墨尔本郊区全款购入一套公寓,付款方为一家离岸信托基金,受益人栏,赫然写着“陈美玲”三个字——陈大勇女儿的名字。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阳台纱帘猎猎作响。秦渊伸手按住飘起的帘角,目光投向远方。龙城西郊的方向,夜色沉沉,唯有几簇零星灯火,像潜伏的兽瞳,在黑暗里无声亮着。
他转身回屋,关严阳台门,反锁。
次日清晨六点,秦渊邮箱准时收到一个加密文件。他坐在书房,逐页浏览。赵世坤名下五家空壳公司,三年内共向周建民个人账户转账十八笔,总额一亿三千七百万;其中七笔发生于周建国确诊阿尔茨海默病前两周,备注为“健康咨询顾问费”;另十一笔,则在周建国住院期间,备注统一为“孝心赡养补贴”。
最刺目的是一页附件:一份扫描件清晰的《周氏家族信托设立协议》,签署日期为周建国发病后第十二天。协议第七条手写补充条款:“受托人赵世坤有权依据委托人(周建国)实时精神状况评估报告,决定是否执行资产分配指令。”而评估报告出具方,正是赵世坤控股的“安盾健康管理中心”。
秦渊放大那份评估报告的签名栏——医生签名龙飞凤舞,但右下角医院公章边缘,有一处极其细微的像素失真。他调出龙城市中心医院官网公布的公章矢量图,逐帧比对。三分钟后,他确认:假章。仿制精度极高,但缺少官方防伪水印层,且“中心医院”四字中的“心”字,少了一点。
真正的漏洞,藏在细节里。
他起身,换上一身深灰色休闲装,出门前在玄关镜前停顿两秒。镜中人眉目平静,唯有眼底沉着两簇幽火,不灼人,却足以焚尽所有伪装。
他驱车直奔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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