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记录。不是手机里的,是座机。周建国老宅装了三台分机,其中一台,线路直通他书房隔壁的保姆间——陈大勇住那儿。”
秦渊眼神一凝。
王德发嘴角扯出一丝讥诮:“刘芳每次去老宅,都在保姆间待够四十分钟。她跟陈大勇说话,用的是方言,语速快,音调平。可我让技术员做了声纹分离,过滤掉背景杂音,再慢放三倍……”他顿了顿,盯着秦渊眼睛,“听见什么了?‘铊粉兑在枸杞茶里,每天一小勺’‘老爷子最近总说舌头麻,好,继续’‘等他躺进ICU,股权变更文件就签’。”
秦渊没说话,但指腹无声摩挲着裤缝——那是他即将发力前的惯性动作。
“第二本,”王德发又拿起中间那册,“是刘芳的行程表。精确到分钟。她每周二、四、六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必去老宅,雷打不动。可2023年10月17号,她没去。那天周建国第一次住院,诊断书写着‘急性铊中毒’。”
秦渊目光沉如寒潭:“她怕露馅,提前撤了。”
“聪明。”王德发冷笑,“但她忘了,那天她去了哪儿——碧水湾南门,下午三点十七分,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她不是来见我,是来销毁东西。”
他啪地合上第二本,拿起最后一本,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浅褐色污渍,像干涸多年的血。
“这是陈大勇的工资条。”他声音压得极低,“表面看,每月一万八,由周建民个人账户支付。可我查了代发银行的底层流水——真正出钱的,是三家空壳公司。法人代表全是同一个人:刘芳的亲妹妹,刘薇。”
秦渊眸光陡然锐利:“刘薇?”
“对。”王德发点点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推过来,“这是她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三家公司注册资料。地址都是同一处:龙城市高新区智创园B座1703室。物业说,那屋子三年没开过门,门锁锈死了。”
秦渊伸手接过,纸面微潮,带着陈年灰尘的气息。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些?”他问。
王德发沉默良久,忽然走到窗边,撩开一道窗帘缝隙。夕阳正斜斜切过庭院,照在游泳池水面,碎金浮动。他望着那片光,声音忽然很轻:“我恨周建国,恨他毁我半生,恨他笑呵呵递支票时眼里的怜悯。可我没想杀他。我要他活着,清醒地看见自己怎么被最亲近的人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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