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
王德发怔了怔:“你不担心我反水?”
“你反不了。”秦渊声音平静,“你刚才说,恨周建国,但不想让他死。这句话,我信。因为真正的恶人,不会在仇人病床前,偷偷塞进去一支降压药——而你,上周三,亲手送进仁和医院VIP病房的,正是那支药。”
王德发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钉在墙上。
秦渊没看他,只将U盘收入怀中,起身:“你今晚会接到一个电话,来自周建业的私人律师。他会在碧水湾别墅区东门等你,带你去做一份完整的证人笔录。全程录音录像,由龙城市公证处同步存证。”
他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忽而停住。
“王德发,”他没回头,声音低沉如铁,“你恨周建国,可周建国从没把你当敌人。他留着你当年入股的合同原件,压在书房保险柜最底层。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老王执拗,但心不黑。地虽没了,人还在’。”
门轻轻合上。
王德发僵立原地,久久未动。
窗外,暮色彻底吞没最后一缕残阳。泳池水面浮起一层薄薄青灰,像冷却的灰烬。
而秦渊已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载导航无声跳转目的地——龙城市公证处。
副驾座上,那只银色U盘静静躺着,在仪表盘幽蓝微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冽寒星。
他踩下油门,车子滑入渐浓的夜色。
后视镜里,碧水湾别墅区的欧式尖顶缓缓沉入黑暗,像一座正在下沉的孤岛。
秦渊右手指节轻叩方向盘,节奏稳定,如同心跳。
证据链闭环了。
刘芳、周建民、王德发——三人之间那根名为“利益”的绳索,终于被他亲手系上死结。
接下来,只需等待第一声惊雷。
而他知道,那一声,必将炸响在所有人头顶。
包括那个至今躲在暗处、尚未露面,却已在机场停车场派出混混的……女人。
车灯劈开浓重夜色,箭一般射向城市中心。
那里,有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