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试探他反应的叛军少年留下的纪念。当时那少年手腕被卸脱臼,倒地时撞断三根肋骨,却在剧痛中嘶喊出一句完整的阿拉伯语祷词。秦渊记得所有声音的方位、节奏、气息的起伏。这十个人藏身的位置、呼吸频率、枪栓拉动时金属摩擦的细微异响,早在他们从树影里扑出的第一秒,就已在他脑中勾勒成一张无声的网。
“你……不是商人。”瘦高男子声音干涩,砍刀垂下几寸,刀尖几乎点地。
“我是护送商人的。”秦渊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不快,却让瘦高男子身后两个举枪最急的喽啰齐齐后退半步,枪口微微晃动,“卡比拉说,这片林子归他管。你们想活,就回去告诉他,秦渊说,下次再见面,我请他喝一杯金沙萨产的棕榈酒——用你们今天该交的过路费买。”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美元钞票,指尖一弹,纸币如刀片般旋转着飞向瘦高男子面门。对方下意识抬手去抓,纸币却擦过他鼻尖,飘落在沾满泥浆的靴面上。秦渊弯腰,动作从容得如同拾起一片落叶,将钞票重新捡起,用拇指指甲在票面中央划出一道清晰白痕,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轻轻放在车顶引擎盖上。
“这是定金。”他说。
瘦高男子盯着那只纸鹤,喉结剧烈滚动。他忽然转身,用当地土语厉声吼了几句。几个喽啰立刻收起枪,手忙脚乱地把同伴从灌木丛里拖出来——原来方才枪声是他们伏击另一辆运粮卡车时留下的尾巴,其中两人腿上还缠着渗血的破布。他们动作仓促,毫无章法,像一群被惊散的野狗。瘦高男子最后盯了秦渊一眼,那眼神里凶戾未消,却多了一丝被看穿底细的狼狈与惊疑。他猛地挥手,带着手下钻进密不透风的雨林,身影迅速被浓绿吞噬,只留下几声粗粝的咒骂在湿热的风里飘散。
车门重新关上时,周建业的衬衫后背已全被冷汗浸透,手指死死抠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穆巴拉克瘫在副驾,大口喘着粗气,手里攥着的卫星电话屏幕碎了一角,显然刚才试图求救时被自己捏裂了。恩东加则死死盯着车顶那只纸鹤,嘴唇翕动,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走。”秦渊坐回座位,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回戈马。现在。”
车子猛地蹿出去,碾过碎石与深坑。秦渊闭目靠在椅背上,右手拇指缓慢摩挲着左手虎口处一道凸起的旧茧。那是常年握持95式自动步枪形成的印记,坚硬如铁,沉默如碑。他没告诉任何人,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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