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恩东加脸色微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挂在脖子上的银质护身符。穆巴拉克却凑近了些,压低嗓子:“秦先生,您……看出什么了?”
秦渊没回答。他掀开帐篷帘子,望向营地外。暮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戈马市残破的天际线,远处山峦轮廓变得模糊而狰狞。就在视线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刹那,他捕捉到东南方向三公里外一处废弃矿坑的坡顶,有两点极其微弱的红光一闪而逝——不是篝火,不是烟头,是红外瞄准镜在黄昏最后一缕余晖里的反光。位置刁钻,视野覆盖整个营地西侧出口与水源取水点。
他放下帘子,转身时,目光扫过恩东加放在图纸旁的不锈钢水壶。壶盖内侧,一圈细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白色结晶,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
“恩东加先生,”秦渊声音平静无波,“这壶水,您喝了多少?”
恩东加手一抖,图纸滑落在地。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滑动,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扼住般的抽气声。
帐篷外,夜风骤然掀起,卷起满地尘土与枯叶,呼啸着扑向那几顶摇摇欲坠的绿色帆布。风里裹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像是铁锈,又像是陈年腐叶在沼泽深处发酵的气息。秦渊走到恩东加面前,伸手拿起那只水壶。壶身冰凉,金属表面凝结着细密水珠,仿佛刚从深井里打捞上来。
“不是毒。”他掂量着水壶的重量,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地底,“是‘幻肢’。一种南美雨林部落用箭毒蛙分泌物提纯的致幻剂,剂量控制得好,能让人产生强烈肢体分离感,误判距离与方向——最适合用来……制造‘意外’。”
恩东加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左臂,指甲深深掐进皮肉,仿佛那手臂正从他身体上缓缓剥离。周建业惊恐地看着他:“恩东加?你怎么了?!”
“他喝了不止一口。”秦渊将水壶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而且,他不是第一个。”
他掀开帐篷帘子,夜色已浓如墨汁。营地外,那些白天里眼神空洞的哨兵,此刻正三三两两聚在篝火旁,火光映照下,他们舔舐嘴唇的动作整齐得令人心悸。秦渊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更远的黑暗。那里,戈马市稀疏的灯火像垂死萤火,而在灯火尽头,北基伍省连绵的火山群沉默矗立,山腹深处,隐隐传来沉闷如巨兽心跳的震动——那是火山岩浆在地壳之下奔涌的脉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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