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围坐火堆,陈小明翻着笔记本,念叨着白天记下的植物名字,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皮沉重。秦渊将最后一点烤干的蘑菇塞进他手里:“含着睡,安神。”
陈小明含糊应着,蜷在庇护所入口,火光勾勒出他单薄肩线。秦渊拨旺火堆,目光投向幽暗林深处。那里,一双琥珀色瞳孔悄然亮起,与他对视片刻,无声隐入墨色——是那只赤狐,衔着半枚未熟的灯笼果,静静卧在三十步外的磐石上,像一尊守护山林的古老图腾。
秦渊没动,只是将手中削好的木矛轻轻插进火堆旁松软泥土里,矛尖朝外,影子长长投在陈小明沉睡的脸上。远处,杜军组营地方向隐约传来喧哗笑闹,夹杂着罐头撬开的金属脆响。而此处,唯有溪水永不止歇的流淌,与火焰温柔的呼吸。
凌晨三点,陈小明在一阵尖锐蚁噬般的痒意中惊醒。他挠着脖颈坐起,冷汗浸透后背——火堆将熄,余烬暗红,而秦渊已不在身边。恐慌如冰水灌顶,他慌忙抓起水壶冲出庇护所,却见溪畔一人背影挺直如松。秦渊蹲在浅水处,左手腕浸在溪流中,右手持刀,正缓慢而稳定地刮擦着小臂内侧——那里,数道细长红痕蜿蜒爬行,边缘微肿,分明是毒藤擦伤。
“别过来。”秦渊头也未回,声音压得极低,“水里有吸血蚂蟥,刚扯掉三只。你站原地,用火把照我手腕。”
陈小明颤抖着举起火把,光晕里,秦渊小臂皮肤下几点黑影正急速蠕动。他咬紧牙关,刀尖精准刺入其中一点,挑出条半透明软体,迅速抛入火中。嗤啦一声轻响,青烟袅袅。秦渊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却连呼吸节奏都未乱。
“药……药膏呢?”陈小明声音发抖。
“没带。”秦渊终于抬头,火光映亮他额角汗珠与眼中沉静,“但秦岭有三百二十七种解毒草,我认识三百二十六种。剩下一种……”他顿了顿,刀尖指向溪畔一丛绒毛细叶的紫色小花,“就是它。叫‘伏龙草’,揉烂敷上,三刻钟消肿止痒。”
陈小明跌跌撞撞扑过去,连根拔起那丛小花,学着秦渊的样子用力搓揉。青绿色汁液染绿指尖,带着微辛气息。他跪在溪边,小心翼翼将药泥敷上秦渊手臂红痕。触手滚烫,他指尖一颤,几乎落泪:“对不起……我什么都没发现……”
“你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秦渊任他包扎,目光投向溪面倒映的星河,“黑暗里,你第一反应不是尖叫逃跑,而是举火照亮同伴——这比认出一百种草药都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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