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
陈小明的手顿住,泪水终于砸进溪水,漾开细小涟漪。他忽然明白,所谓特种兵的强悍,并非刀枪不入的神话,而是明知深渊在侧,仍能俯身点燃一豆灯火,为迷途者校准归途的刻度。
天光破晓时,秦渊臂上红痕已淡如浅绯云霞。他拆下草药,将剩余汁液涂在陈小明昨夜被荆棘划破的手背:“愈合快些。”陈小明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抹清苦绿痕,像一道微小却倔强的勋章。
营地广播突然响起,李明的声音穿透林间薄雾:“全体注意,首轮任务积分已结算。秦渊组,5分,暂列榜首。重复,秦渊组,5分。”
林间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叹与窃窃私语。陈小明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秦渊只是将刀收入鞘中,弯腰掬起一捧溪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滚落,混着草汁与晨露,在初升朝阳下折射出细碎金芒。
他直起身,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秦岭主峰,声音平静如溪流:“积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回陈小明汗湿的额角与亮得灼人的镜片,“你今天,敢独自去溪边取水了吗?”
陈小明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用力点头。他接过水壶,一步一步走向溪边。每一步踩在松软腐叶上,都发出微响,而身后,秦渊的目光如磐石般沉静,托住他所有摇晃的勇气。
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整个天空。陈小明弯腰,指尖触到沁凉水流的刹那,忽然听见头顶枝桠轻响——那只赤狐不知何时立在高枝之上,嘴里叼着枚熟透的紫黑色浆果,轻轻一抖,果实坠入溪中,随波轻旋,像一粒沉入碧玉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