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为何在篝火映照下,长久凝视着跳跃的火焰——那不是放松,是猎人在暗夜中校准瞳孔的焦距。
原来所谓生存,从来不是温饱与安眠的叠加;而是把神经绷成弓弦,把呼吸调成节拍器,把每一寸感知都锻造成探针,刺向未知深渊的幽暗褶皱。
“怕吗?”秦渊忽然问。
陈小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弥漫着苔藓与泥土气息的冷冽空气。他想起清晨溪水刺骨的冰凉,想起第一次徒手擒住银鳞鱼时指尖的震颤,想起编鱼篓时竹刺扎进掌心的微痛,想起野鸡油脂滴落火堆时那声满足的“滋啦”……
“不怕。”他睁开眼,黑暗中目光灼灼,“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在你身后半步,我的命就还在。”
秦渊没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在绝对的黑暗里,准确无误地搭在了陈小明紧握柴刀的手腕上。那手掌宽厚、干燥、带着常年握持武器磨出的薄茧,温度却奇异地稳定而灼热。
就在此时——
“咔哒。”
一声轻响,微弱得如同露珠坠地,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炸在两人耳膜!
是西边!陈小明闪电般弹起,柴刀已横在胸前,身体本能地挡在秦渊身侧。可秦渊的手却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沉稳如山岳。
“不是警戒线。”秦渊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洞穿黑暗的笃定,“是溪水。”
话音未落,一阵窸窣声由远及近,不是来自西面,而是从庇护所正北方向的灌木丛中传来。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湿漉漉的泥腥气,还有某种大型动物粗重、湿热的鼻息。
陈小明浑身肌肉绷紧,柴刀微微抬起——可秦渊的手依然按在他肩上,纹丝不动。
“别动。”秦渊耳语,气息拂过陈小明耳廓,“是野猪。母猪带着小崽,被溪水涨潮逼离了老巢。”
果然,灌木剧烈摇晃,一头体型硕大的黑毛野猪拱开枝条,圆睁的小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幽绿微光。它身后,三只毛茸茸的小猪崽紧紧依偎,发出稚嫩的哼唧声。母猪警惕地喷着鼻息,浑浊的眼珠扫过庇护所方向,停留了足足五秒。陈小明甚至能看清它獠牙上挂着的泥浆与草屑。
就在陈小明屏息凝神,连心跳都几乎停滞的刹那——
“噗通!”
一声沉闷巨响,从溪流方向猛然炸开!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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