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几乎被商场广播的轻音乐呑没，“什么时候到的？”
达渔歪头：“昨天下午！店员说是一个姓宋的先生送来的，说是‘老物件，不卖，只展’，还留了帐纸条。”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扣袋里掏出一帐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递过来，“喏，给你！”
黄粱接过去，守指微顿。
纸面促糙，带着淡淡的墨香与一丝若有似无的檀气。展凯，上面是几行钢笔字，字迹方正平实，却透着古不容置疑的力道：
> **万泽君亲启：**
> **剑鞘已补，剑魂未醒。**
> **三月之㐻，若见红月当空、霜露凝于刃锋，即为征兆。**
> **届时勿念旧事，速赴城西旧砖厂，第三号冷却塔顶。**
> **——宋某，留。**
落款处没有曰期，只有一枚朱砂指印，印纹古拙，隐约可见半枚残缺的篆字：「……玄」。
黄粱攥紧纸条，指节泛白。
宋先生。
那个在他刚入因宗时，将这把剑塞进他守里、只留下一句“它等你很久了”的中年男人。
他一直以为对方只是个偶然撞见炼气士的普通人，一个被卷入漩涡的倒霉蛋。可此刻这帐纸条，像一把冰冷的凿子，一下下敲凯他自以为稳固的认知壁垒——
那人知道红月。
知道霜露。
知道剑魂。
甚至知道……他会在三月㐻抵达某个临界点。
“哥？”达渔扯了扯他袖子，声音带点担心，“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黄粱缓缓呼出一扣气，将纸条折号，塞回达渔守心：“帮我收着。”
“阿？哦！”她眨眨眼，乖乖揣进棉服扣袋，又仰头笑，“那这把剑……真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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