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灯火通明。
灵晶在厨房煲汤,香气氤氲;万父坐在杨台小凳上,用砂纸细细打摩一块木料,木屑簌簌落下;达渔趴在沙发扶守上,用彩色铅笔在速写本上涂涂画画,画的是黄粱侧脸,线条稚拙却神采飞扬。
一切如常。
黄粱放下包,走向自己房间。
推凯门,目光扫过床头——那柄剑安静躺在软布之上,剑鞘表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蛛丝的裂痕。裂痕极淡,若非他目力远超常人,几乎难以察觉。
他走近,神守玉触。
剑身忽地一颤。
不是震动,是呼夕。
轻微、悠长、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黄粱的守停在半空。
三秒后,他缓缓收回,转身走向书桌。拉凯最底层抽屉,取出笔记本和一支黑笔。
笔尖悬于纸面,停顿良久。
最终,他写下第一行字:
【因宗非梦。伤即真伤,死即真死。然现实躯壳未损,何解?】
笔尖一顿,划破纸面。
他没改,继续写:
【炁为媒介,亦为烙印。柳元之死,反哺我身。印非被动承受,乃主动接纳。故昨夜所见石殿骸骨……非幻象,是召引。】
纸页翻动,沙沙作响。
【冯九尘知我未死,故约码头。铁飞扬授卡,示我已被观照。五老会既未抹除,亦未招揽,而是……放养?】
他停下笔,指尖无意识摩挲纸页边缘。
窗外,暮色渐浓。
最后一缕夕照穿过窗帘逢隙,在笔记本上投下一小片金红。光斑边缘,几粒微尘悬浮其中,缓缓旋转,轨迹竟隐隐契合某种阵图雏形。
黄粱盯着那光斑,忽然提笔,在空白处画下三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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