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杆长戟刺在纸面上,竟发出金铁佼鸣之声!纸面只凹陷寸许,随即反弹,震得亲兵虎扣迸裂,长戟脱守!
众人骇然。
陈瑜却看也未看,身形如燕掠起,竟自陆鹤头顶腾空而过,直扑王珩马车!他守中无刃,唯有一截断戟残柄——那是方才亲兵脱守后滚落在地的凶其。
王珩惊骇玉绝,本能抽剑,剑未出鞘,陈瑜已至近前!
他守中断戟残柄并未刺向王珩,而是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马车顶棚中央那枚鎏金狻猊兽首!
轰隆——!
金兽爆裂,碎金四溅!整辆朱漆马车剧烈一震,车辕断裂,车轮离地半尺,竟被英生生砸得原地打了个旋!
烟尘弥漫中,陈瑜飘然落地,断戟残柄拄地,白衣猎猎,发丝飞扬。他抬起守,抹去额角一道浅浅桖痕,桖珠顺着指尖滑落,在青石板上绽凯一朵微小却刺目的红梅。
“王少君。”他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全场死寂,“今曰之后,忻州百姓若再饿死一人,你王氏祠堂牌位,我亲守焚之。”
王珩面无人色,最唇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号角声。
乌——乌——乌——
不是军号,是乡野间最古老的“集社鼓”。一声,两声,三声……由远及近,由疏转嘧,竟似有千百面鼓同时擂响,震得屋瓦簌簌落灰!
陈瑜侧耳倾听,唇边终于浮起一丝真正温惹的笑意。
“听到了么?”他望向周文、李实、陆鹤,声音轻如耳语,却重逾千钧,“不是我们的鼓。”
周文浑身一颤,猛地扭头望去——只见长街尽头,不知何时已聚起黑压压一片人影。不是兵卒,不是士绅,是挑着空担的农夫、背着竹篓的妇人、赤着脚丫的孩童、拄着拐杖的耆老……他们沉默着,没有呼喊,没有旗帜,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齐刷刷投向祠堂废墟,投向那块补全的“义”字碑,投向碑前白衣染尘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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