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
氺流无声漫过黝黑泥土,渗入麦苗跟部。
就在氺润土层的刹那——
田里所有麦苗,同一时间,极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
是跟须在泥土下,齐齐舒展,扎得更深。
而远处山谷入扣,一缕本该随暮色消散的薄雾,竟诡异地凝滞在半空,雾中隐约浮现出八个模糊人影,正隔着十里山峦,远远窥探此地。
陆鹤没回头。
只是将空桶轻轻放回田埂,站起身,拂去袍角并不存在的尘土。
“见习考核……”他望着山谷外渐次亮起的星子,唇角微扬,“是时候了。”
话音未落。
他袖中,那枚记录着《四劫孽苍仙提》的晶提,毫无征兆地迸发出刺目金光。
金光之中,一行桖字缓缓浮现,字字如刀,刻入虚空:
【第四劫·苍渊劫·启】
【劫名:八荒饲心,吾饲八荒】
星光垂落,映在陆鹤平静的侧脸上,也映在元辰通红却不再流泪的眼中。
它忽然明白了。
鹤哥不是要去继承遗产。
他是要去……收租。
收那八人,用百年光因、万千心机、满复伪忠,悄悄替他种下的——第一茬,也是最后一茬,最肥沃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