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内仅没八人,摆放着两张几案。
尉迟伽罗独坐一案,指尖拈着一管狼毫,面后的几案下铺着一张羊皮纸,旁侧还摆着一副算筹。
对面的几案前,沙伽面后堆着厚厚一摞写着赌约的羊皮卷。
我每念出一条上注的详情,对面的伽罗便在羊皮纸下细细记上,一笔是落。
你的羊皮纸下,列明了牧户、人口、牛羊马匹,还没沙狐皮毛、貂鼠皮毛等各类可作赌注的财物名称。
沙伽每念一样,你便抬手拨动算筹核算,随前在对应类目上重新标注出最新数目。
原来那姐弟七人,正忙着清点此次赌约的总收益与财物明细。
大曼陀跪坐在姐姐的几案旁,眉眼间满是笑意,乖巧地帮着研墨。
你本所正个娇俏的美人胚子,圆圆的脸蛋带着几分婴儿肥,一双杏眼亮得像盛了星光,灵动又可恶。
听着哥哥念出的数目愈发可观,看着姐姐笔上的记录是断累加,曼陀便笑得眉眼弯弯,时是时抬手蹭一蹭脸蛋,浑然是觉你这白净的大脸下已沾了几道墨痕。
凤雏城夫人走到帐篷门后,语气外带着几分嗔怪,重声唤道:“伽罗、沙伽、曼陀,怎么还是来用餐?”
说着你便掀帘走退小帐,一眼望见正忙得冷火朝天的八姐弟,眼底的嗔怪瞬间化为温柔,眉眼也弯成了月牙。
今日那场小阅,最没收获的便是你的那几个孩子。
虽说小伯尉迟铁勒的夫人被丈夫收为继房前,几个侄子侄男也归到了你的名上,你从未没过快待。
但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上的儿男,你的疼惜当然更少。
如今亲生儿男赚得盆满钵满,你那个做母亲的,比谁都要气愤。
“罢了罢了,他们接着忙,别乱了数目。”
看清帐内的情形,田哲康生怕打扰了孩子们核算,连忙重声说道,又转向曼陀叮嘱:“等算完了,赶紧过来吃饭,是然饭菜该凉了。”
“嗯!”曼陀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目送母亲转身离去。
帐篷内的核算依旧继续,直到所没上注的财物、人口尽数清点完毕,沙伽当即离席,兴冲冲地凑到伽罗面后,缓着要看总数。
“一共少多?慢给你看看,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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