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酒意稍散,眉头一拧:“凤雏城?他们不是押了王猛那厮赢摔跤么?输得裤衩都不剩,还敢登门?”
伽罗却已起身,裙摆如云铺展,步履未乱半分。她抬手示意守卫引人入帐,自己则退至杨灿身侧半步,不言不语,只静静看着帐门。
帘掀处,一名黑袍使者跨步入内。此人面覆青铜鬼面,仅露出一双冷厉鹰目,左腕缠着靛青麻布,边缘渗着暗红血迹,显然是赶路途中伤口迸裂所致。他并未行礼,只将一只乌木镶银匣置于案上,匣盖中央嵌着一枚青玉狼首,獠牙森然。
“奉凤雏城夫人之命,此匣不得启封于他人之手,唯‘黑石’可独览。”使者嗓音嘶哑,如砂石相磨,“匣中无毒,无刃,亦无咒符。然开启之后,无论所见为何,黑石将军自此,再无回头之路。”
杨灿未答,只将手中茶碗缓缓放回托盘,瓷底与铜盘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帐中霎时静得能听见篝火噼啪爆裂之声。
嘟嘟眯起眼,手已按在腰间环首刀柄上;伽罗袖中指尖悄然扣住一枚细小银针,藏于掌心褶皱之内。二人目光皆如绷紧的弓弦,锁住那黑袍使者——不是防他暴起,而是防他身后,防他袖中,防他靴底,防他呼吸里藏着的杀机。
杨灿却笑了。
他伸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旧茧,掌心却光滑如初生之皮。他并不取匣,只用拇指轻轻叩了三下匣盖——笃、笃、笃——节奏如心跳,稳而不急。
“请转告贵夫人,”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凿石刻铁,“黑石谢她赠匣。但匣中若为刀,我便折刀;若为火,我便泼油;若为局,我便掀桌。至于回头路……”他顿了顿,抬眸直视那双鹰目,“我本就未曾踏上去。”
使者眼中寒光一闪,竟未怒,反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袍角翻飞,如鸦翼掠过暮色。
帐帘垂落,余音犹在。
嘟嘟长长吁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冷汗:“好家伙……这凤雏城,比白崖国还瘆人。”
伽罗却盯着那乌木匣,良久,才轻声道:“青玉狼首……是凤雏城禁卫‘苍狼营’的信物。能动用苍狼营信使传密匣之人,必是夫人亲信,且身份极高——不是管家,便是军师。”
她抬眼看向杨灿,眸光如淬火银针:“你真不打开?”
杨灿摇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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