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与阿依慕夫人一后一前共乘一骑,驭马而战。
马蹄踏过遍地血污与尸骸,两人的配合愈发默契了。
杨灿手中一杆贪狼破甲槊横扫竖刺,每一次发力都带着千钧之势。
阿依慕夫人则手腕轻抖,驾驭汗...
赛场上风声骤紧,方才还喧沸如沸水的人群,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巨掌按住了喉咙,连喘息都屏得极轻。无数双眼睛钉在中央那道身影上——杨灿肩扛大斧,衣袍下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左袖口撕裂处隐约可见未干的血痕,右臂肌肉虬结如盘根老藤,斧刃斜指地面,刃口那道新添的缺口,在日光下泛着钝而沉的哑光。
他没换甲,也没披胄,只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皮甲短打,腰带束得极紧,显出窄而硬的腰线。脚下一双鹿皮靴沾满草屑与暗褐血斑,靴尖微陷于泥土之中,仿佛生了根。
这不是赴战,是赴祭。
尉迟芳芳站在帐帘边,指尖攥着帘角,指节泛白。她本已转身欲回帐中,可听见那句“由我戴友一人出场”,脚步便钉在原地,再难挪动半寸。慕容宏昭欲上前劝阻,却被她抬手轻轻一挡。她望着杨灿背影,喉间微动,却终究没发出一个字。不是信他必胜,而是信他既言出,便断无退路——这比胜败更重。
看台之上,尉迟烈端坐如钟,唇角绷成一线,目光却频频扫向黑石部落所在方位。那里静得异样,连侍卫呼吸都压得极低。他早遣人去探过,黑石族长尉迟昆仑闭帐不出,只命人传话:“玄川所为,即我黑石之意。”短短十字,如铁铸成,再无余地。
安琉伽王妃搁下酥油茶碗,瓷底磕在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垂眸看着自己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忽而低声道:“听说,他斧头劈开狼牙棒时,那铁头震裂之声,像冰河乍裂。”
白崖王侧目看她一眼,没接话。他自然知道那声音——不止是铁裂,更是人心裂开的声响。安陆倒下时,白崖国军心已摇;而此刻杨灿立于场中,单人独斧,竟似将整座赛场都压得矮了一截。这不是蛮勇,是孤绝凝成的势,是刀尖悬于眉睫而不眨的定力。
“七部帅!”忽有侍卫疾步奔来,单膝跪地,声音发紧,“镇荒、凤雏两部……已遣使递来文书,愿以‘观礼’之名,退出下一轮对阵。”
尉迟烈眉峰一跳,旋即冷笑:“倒会挑时候。”
他岂不知?两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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