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却挺直如松。她望着他,唇边缓缓扬起一抹极淡、极韧的笑意,像春冰初裂,寒光凛冽,却蕴着不可摧折的生机。
王灿亦微微颔首。
那一刻,无需言语,胜负已定,生死已明,荣辱已分。
鼓声,终于擂响。
不是为胜者加冕,而是为勇者送行。
暮色四合,篝火次第燃起。赛场上,王灿独自走过那片浸透血与汗的土地,靴底沙粒摩擦,发出细微声响。他肩头大斧拖曳而行,在沙地上犁出一道笔直深痕,如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也如一道无人敢逾越的界碑。
远处,那只雄鹰再度掠过天际,翅尖掠过最后一缕霞光,投下巨大而沉默的影子,覆过整个赛场,覆过所有仰望的脸庞。
它没有停留,没有盘旋,只是向着北方——那片尚未被任何部落旗帜染指的广袤雪原,振翅远去。
而雪原尽头,风起云涌,新月如钩,正悄然悬于苍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