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芳芳目光闪烁了一下,隐隐有所领悟,徐徐地道:“吾之立场,决定吾之应对……”
杨灿淡定地分析道:“不错!公主殿下,黑石部落大首领身故,此前木兰之盟商议的所有事宜,势必会被全盘推翻。
玄川...
雨势渐密,如千针万线自天幕垂落,织成一片灰白苍茫。毡帐外积水横流,泥浆翻涌,草茎伏地,偶有蚱蜢惊跃而起,又倏忽没入水洼之中。风裹着湿寒钻入帐隙,吹得几案上酥油茶碗边沿凝起一层薄雾,也吹得帐中众人衣袍微动,却无人敢抬手拂去额角滑下的冷汗。
小帐之内,方才那场喧嚣争执虽被尉迟烈以雷霆手段强行压下,可余波未息,空气仍似绷紧的弓弦,稍一触碰便要嗡然震颤。诸部首领各自端坐,目光游移,有人低头摩挲腰间弯刀刀柄,有人捻须沉吟,更有人频频偷觑主位之上尉迟烈铁青的脸色,心知今日这联盟之议,怕是真要撞上铁壁了。
尉迟烈端坐不动,指尖在几案边缘缓缓叩击,一声、两声、三声……节奏沉缓,却如重锤敲在众人耳膜之上。他不再看尉迟朗——那逆子已被逐出帐外,再不配立于这议事重地。他目光扫过白崖族长贾明,对方正闭目养神,唇角含笑,仿佛方才那番动摇全局的言语,不过是清风拂面;他又看向玄川族长,对方眉宇低垂,手指轻抚膝上短剑鞘纹,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黑石王身上。
黑石王端坐如松,双手交叠于腹前,神色温煦,仿佛刚才那句“尉迟朗赞同白崖族长之议”,并非出自他口,而是一阵掠过草原的无名风。
“黑石王。”尉迟烈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您既言‘同帐议事’为公允之道,敢问——若遇急务,譬如秃发部落突袭某一部族边境,劫掠人畜、焚毁营帐,各部首领远隔百里,信使往返需三日,待众议已决,尸骨恐已寒矣。此等危局,当如何处之?”
帐内霎时一静。连帐外雨打毡布之声,都似被抽去三分声响。
黑石王缓缓睁开眼,眸光温润如秋水,不见锋芒,却令人心头一凛。他并未急于作答,只抬手示意侍从奉上一碗新沏的浓酽奶茶,吹开浮沫,啜饮一口,才慢条斯理道:“尉迟族长所虑,确为要害。然则,你等所惧者,非‘议’之迟,实乃‘令’之不行。”
他放下茶碗,目光如炬,扫过全场:“诸位皆知,秃发乌孤擅骑射,麾下精骑千余,更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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