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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川上风烟静,心中怨气长(第1/4页)

木兰川上的风,把往日里漫川的烟火气与喧闹声,一点点敛了去。
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地面,沾在残留的毡帐桩上,像是在无声地送别那些匆匆离去的身影。
挨到第三日,营地里的炊烟已是稀得可怜,各个部拆...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草原上连风都敛了声息,唯余草尖凝露滴落的微响。远处几处篝火在湿气里明明灭灭,像垂死萤虫最后的喘息。杨灿躺在榻上,胸膛起伏极缓,呼吸沉长而均匀,酒气混着卤肉腥香,在帐内氤氲不散——若非他眼睫下瞳仁偶有微不可察的转动,任谁见了,都要道一声:敕勒第一巴特尔,醉得烂熟。
可那双眼,早已在黑暗中睁得清明如刀。
子时三刻,更鼓未响,帐外巡哨的脚步却悄然错开了半拍。杨灿耳廓一动,听出是右厢小宗惯用的“三步一停、两停一换”暗哨节奏——那是尉迟昆仑亲训的兵,专为今夜准备。他不动声色,只将右手缓缓探入枕下,指尖触到一截冰凉硬物:那是白崖王妃亲手所赠的玄铁匕首,柄缠鲛绡,刃泛青光,鞘口嵌着一颗细如粟米的蓝宝石,在帐中幽光里,正无声地一闪。
帐帘忽被风掀开一角,一线冷月斜斜切进来,照见地上水渍未干的泥印——有人刚刚踏过雨后湿土,未及擦拭靴底。杨灿闭目,喉结微动,吞下最后一口含在舌下的辛辣酒液。那不是醉意,是西域秘制的“醒魂膏”兑的酒,入口如火,入腹即醒,能令心脉搏动减缓三成,体温微降,连最精锐的斥候贴近帐壁,也只当帐中人睡得死沉。
脚步声停在帐外三步。
不是一人,是三人。左脚重,右脚轻,中间那人靴跟磨得发亮——秃发部的“跛鹰”阿史那律,曾单骑斩杀七名白石游骑;右首气息绵长如蛇,是野离破八的义子拓跋烈,擅使链锤;居中那人呼吸短促,却带着一股子强行压制的灼热气息,正是曹韵伟本人。杨灿唇角无声一勾:果然,连最该藏于幕后的主谋,也按捺不住,要亲自来验这“醉汉”的生死。
帐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杨灿依旧躺着,甚至翻了个身,背对门口,鼾声微起,肩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可就在帐帘垂落的刹那,他左手五指已如鹰爪扣紧榻沿,右膝屈起,足尖绷直,蓄势如弓。
曹韵伟跨进帐门,靴底踩在湿毡上发出“噗”的轻响。他身后两人分立两侧,弩机“咔哒”轻响,弦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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