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阿史那浑,在十年前白狼谷之战中,替白石右厢挡了秃发乌延三支毒箭,死时肠穿肚烂,却把右厢三百骑全须全尾带了回来。”
阿史那烈身体猛地一震。
“你十二岁入右厢营,尉迟昆仑亲手教你挽强弓、控烈马,三年前你坠马断腿,是他连夜驱百里请来于阗医者,以金针续筋。”
“你妹妹阿史那朵兰,如今在白崖王妃帐中做侍女,每月所得月俸,有三分之二寄回你阿爸的毡帐。”
杨灿停顿片刻,目光如刀,刮过对方后颈青筋:“所以——今夜,你为何要杀我?”
阿史那烈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却一个字也答不出。
不是不能答。
是不敢答。
因为杨灿说的每一个字,都凿在骨头缝里,比秃发乌延的毒箭更狠,比尉迟昆仑的鞭子更重。
他忽然想起昨夜校场边,尉迟芳芳召他密谈时,递来一枚青铜虎符,虎口衔着一缕白羽——那是白崖王妃亲赐的“飞羽令”,持此令者,可调右厢私兵五十,且不受尉迟昆仑节制。
“阿史那烈,你信不信,你今日若杀杨灿,明日尉迟芳芳便能让你妹妹‘失足’坠入白崖王妃帐后的深井?”她当时笑得极艳,指尖划过虎符冰凉的脊背,“可你若放他一马……等白石易主,你就是新任右厢大都尉。”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忠义”,不过是刀尖上悬着的蜜糖。
帐外,火光越来越盛,人声鼎沸,哭喊、怒吼、战马惊嘶混作一团。一队秃发骑兵已冲至凤雏营地边缘,火把照见他们臂缠黑布,脸上涂着炭灰,面目狰狞如鬼。
阿史那烈终于动了。
他缓缓放下匕首,左手却闪电般探入怀中——不是取物,是撕开内襟,露出胸前一道蜈蚣般的陈年刀疤,疤下皮肉翻卷,赫然是当年白狼谷旧创!
“我阿爸……没留下话。”他嗓音沙哑如砂石摩擦,“他说,白石右厢的刀,只砍敌人,不砍恩人。”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转身,反手一刀,狠狠劈向身后一名同伙的脖颈!
那人猝不及防,头颅高高飞起,腔子里喷出的热血泼了阿史那烈满脸。他看也不看,抬脚踹翻火把,一脚踏灭火星,随即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湿泥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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