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尽心力后的枯槁:“……遵命。”
野离破六策马上前,递来一卷羊皮地图:“勒石大人请看,这是尉迟部帅亲手所绘的秃发部牧区划分。东起黑水河,西至鹰愁涧,北抵霜狼山,南接乌延川……共计四万七千帐,牛羊百万头。另附有三十名通晓账目的白石部文书,明日辰时,便随您入主秃发王帐。”
秃发勒石盯着地图上那道朱砂勾勒的粗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腕内侧的狼头皮。他忽然问:“尉迟部帅,若我今夜反悔,率部投奔玄川,您当如何?”
尉迟朗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野离破六下意识按住了刀柄。
“勒石大人,”尉迟朗翻身下马,走到秃发凤雏尸身旁,弯腰捡起他掉落的佩刀。刀鞘古朴,嵌着七颗狼牙,刀柄缠麻已被血浸透。“您可知这把‘苍狼刃’,为何要嵌七颗狼牙?”
不等回答,他已抽出刀身。月光下,刀脊赫然刻着两行小字:“一牙祭父,二牙祭母,三牙祭兄……七牙祭己。”
秃发勒石瞳孔骤缩。
尉迟朗将刀递还给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凤雏七岁失怙,十二岁丧母,十五岁兄长战死沙场……他这一生,祭掉的亲人比活下来的还多。可他到死,都以为自己是在护住秃发部的火种。”
秃发勒石接过刀,刀柄上未干的血迹沾湿了他的掌心。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暴雨夜,年仅九岁的凤雏浑身湿透闯进他毡帐,怀里紧紧抱着一卷被血浸透的族谱,哑着嗓子说:“勒石叔,阿爸说,若他战死,就让我来找你学怎么守住这片草场。”
那时少年眼底的光,比此刻天上残月更亮。
“……我明白了。”秃发勒石收刀入鞘,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明日辰时,我准时赴任。”
尉迟朗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经过秃发凤雏尸身时,他脚步微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轻轻系在死者脚踝上。铜铃无声,却似有风穿过。
“这是母亲留下的‘招魂铃’,”他头也不回地道,“她临终前说,若我将来杀了一个值得敬重的敌人,便替他系上它。这样,他的魂魄才不会在风里迷路。”
秃发勒石怔怔望着那枚铜铃,忽然觉得掌心护腕内的狼头皮烫得灼人。
此时,乌延川北侧营地却传来一阵骚动。先是几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继而火光次第亮起,照见数十名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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