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阀世子慕容宏昭被擒、囚于夹谷关的消息,如插翅的疾风,顺着驿道飞速掠向饮汗城。
沿途慕容家的驿站驿卒接力传递,不过一日,便已飘进了慕容府的朱红大门。
饮汗城慕容府正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厅...
杨灿的身形在夜色中如一道被风撕开的墨痕,轻捷、无声、毫无滞碍。他掠过两顶相连的毡帐缝隙时,右足尖在帐角粗粝的毛毡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借力斜飞而起,左臂顺势勾住上方悬垂的晾衣绳,腰腹骤然收紧,双腿倏然并拢,如一枚离弦之箭般滑入前方阴影最浓的死角——那是一堆尚未拆解的备用驼鞍与皮囊,半埋于草泥之间,正巧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一刀仙紧随其后,却不敢如他那般张扬借力。他足尖点地时只用三分力,脚掌落地如羽,连草叶都未惊起一丝颤动;他掠过同一道缝隙时,是贴着帐布内侧滑行,袍角拂过毡面,竟未带起半点窸窣。他甚至未看杨灿落点,只凭风势微变、气息一沉,便知那处必有遮蔽。这非是模仿,而是猎手对猎物本能的预判——当顶尖的刺客遇见更顶尖的猎人,他不学其形,而夺其神。
两人一前一后,距不过三丈,却似隔着一道无形的生死界碑。杨灿是猎人,亦是饵;一刀仙是刀锋,亦是影。他们沉默穿行于乌延川腹地,越靠近核心营区,巡哨越密,可也越显松懈——白日会盟余波未散,诸部首领皆疲于唇枪舌剑,亲兵们守夜时目光游移,哈欠连天,连火把都燃得昏黄无力。
杨灿忽而顿步。
他停在一顶低矮的炊事毡帐后,耳廓微动。帐内尚有余温,灶膛灰烬未冷,几只陶罐歪斜倒扣,一柄铜勺斜插在半凝的羊油里。他伸手探向帐帘下沿,指尖拂过一道极细的划痕——新刻,深浅一致,纹路笔直,绝非刀鞘无意刮擦,而是有人以短刃反复比划、确认方位所留。
一刀仙亦止步,隐于帐后三步外一截断裂的拴马桩后。他眼尾余光扫过那道划痕,瞳孔骤然一缩:那是黑石部独有的“狼牙刻”,只用于标记伏击路线与接应暗号,寻常士卒根本不识。此人竟能潜至此处,还敢刻下标记?莫非……他是黑石部自己人?
念头未落,杨灿已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那划痕末端轻轻一按。帐帘内侧,一枚铜钉悄然弹出,牵动一根极细的牛筋线,线端系着一粒青枣大小的空心陶丸,悬于灶膛上方。杨灿指尖再一挑,陶丸应声裂开,一股淡若无味的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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