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一枚黄澄澄的玄川金饼,高举过顶,嘶声狂笑:“尉迟野已死!秃发凤雏才是叛贼!降者免死——!”
秃发凤雏浑身发冷,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败给了玄川部,而是败给了自己人——那些被收买、被胁迫、被替换的亲信,那些混入队伍的玄川细作,那些早被渗透得千疮百孔的忠诚。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自火光深处疾掠而来,快得只余残影。那人未着甲胄,仅一身素白短打,腰悬双刀,刀鞘漆黑如墨。他踏着燃烧的帐帘跃上高坡,足尖点在一根断裂的旗杆顶端,身形轻盈如鹤立雪峰。
秃发凤雏瞳孔骤缩。
是杨灿。
他竟没死?他不是该在白崖国营中赴宴?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为何穿着玄川部斥候的装束?
杨灿并未看他,目光越过他肩头,投向远处那面仍在燃烧的秃发部大纛。纛杆已焦黑,旗帜半毁,唯余一角绣着秃发氏图腾的残布,在烈风中猎猎翻飞,像一只垂死挣扎的鹰。
“凤雏。”杨灿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你可知,你父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秃发凤雏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父亲秃发乌延,三日前病逝于老营,死讯严密封锁,连他这个嫡长子都只被告知“染恙静养”。此刻杨灿竟一口道破……
“他说……”杨灿缓缓抬手,指向那面残旗,“‘秃发之鹰,不落于山,而坠于巢。’”
话音未落,他足尖在旗杆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秃发凤雏。双刀未出鞘,但左掌已化作刀锋,劈向对方喉结;右腿旋风般扫出,直取膝弯——正是墨家擒拿术中最狠辣的“断岳式”。
秃发凤雏本能拔刀格挡,刀锋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的锐响。他惊骇发现,杨灿掌缘竟硬如精钢,指甲缝里还嵌着未洗净的牛乳残渍——这人刚刚还在王妃浴帐外潜行!
两人错身而过,杨灿袖口被刀风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蜿蜒的墨色刺青:一只衔着矩尺的凤凰。秃发凤雏左肩甲页崩裂,血珠渗出,染红了内衬的素绢——那绢上,赫然也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秃发氏苍鹰,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你……你究竟是谁?”秃发凤雏喘息着,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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